第366章 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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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元年第十五天。

联邦联合政府的会议室里，周正廷把一份文件推到刘明面前。

这是联邦联合政府的正式聘书。他说，新纪元特别安全顾问，享大将衔，直接对联合政府负责。不受任何军区管辖，拥有独立行动权。年薪——

不用念了。刘明说。

周正廷看着他。

你拒绝了？

我拒绝。

会议室里还有几个人——赵铁柱靠在墙上啃苹果，林霜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江竹站在刘明身后。

赵铁柱的苹果咬了一半就停了。他看着刘明，嘴巴张了张，但什么都没说。

刘明。周正廷的语气很认真，你现在是全蔚蓝星最强的觉醒者。四次登神，一千级，唯一隐藏职业。新纪元需要你——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作为旗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慑。

威慑什么？刘明问，创世神死了。游戏世界没了。降临之门关了。谁来？

未来不可预测——

降临之门是永久关闭的。我亲手关的。断枪七块合一的核心已经融入蔚蓝星，不可逆。没有人能再打开通道。

周正廷沉默了。

那荣誉呢？他换了个方向，联合政府打算授予你新纪元最高荣誉勋章——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颁发。还有盛京城的荣誉市民、联邦学院的终身教授——

都不要。

周正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做了几十年的政治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争名夺利的、趋炎附势的、隐忍不发的。但像刘明这样，把荣誉和权力像丢垃圾一样推开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真正的不理解。

周主席。刘明看着他，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这些东西——勋章、官职、头衔——对我没有意义。

那什么对你有意义？

刘明想了想。

旅行。

——

赵铁柱的苹果终于掉了。

旅行？他重复了一遍，你说旅行？

你——四次登神、一千级、击杀创世神、改变世界规则——你打算去旅行？

赵铁柱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刘明的表情很认真。一如既往的认真。

明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赵铁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擦了擦，继续啃。

行吧。他说，你开心就好。

——

周正廷最终没有坚持。

他是一个聪明的政治家——他知道有些人不是用职位和荣誉能留住的。有些人属于战场，有些人属于朝堂，而有些人——属于远方。

你打算去哪？他问。

不知道。刘明说，走到哪算哪。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

没什么好留的。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周正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桌上拿起那份聘书，撕成了两半。

既然你不接受，这个东西就没有意义。他说，但刘明——如果以后蔚蓝星需要你，你会回来吗？

刘明说。没有犹豫。

周正廷点了点头。这就够了。

你父母呢？

他们在烽火城休养，有江竹的圣光和我留的恢复方案，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之后他们会回盛京。

你不等他们？

不等了。刘明说，我妈知道我要走，她说——他顿了一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记得把竹竹带上

赵铁柱差点把苹果核吞了。

苏阿姨……挺有个性。

我妈一直这样。

——

下午，赵铁柱找到了刘明。

两个人站在盛京城的外城墙上。城墙是新修的——旧的在降临历时代被魔兽打塌了好几段，新纪元开始后重新修缮了。城墙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连成一条线。平原上有农田，有村庄，有炊烟——新纪元第一个春天的景象，平和得像一幅画。

明哥。赵铁柱说。

你真的要走？

去哪？

说了，不知道。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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