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皇上的棋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了。跪在大门口,接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叩了头,领了旨,起身进府了。”
我放下笔,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靖王,你输了。你没有死,没有被杀,没有被流放。你只是被关起来了。关在一个庄子上,一辈子出不来。这是皇上给你的结局。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好的。是折中的。他不杀你,是因为不想背上杀弟的骂名。他不放你,是因为你威胁到了他的江山。
第三天,靖王被押送出城。福伯来报信的时候,我正在林记铺子里看账。
“姑爷,靖王出城了。一辆马车,两个随从,没有护卫,没有仪仗。”
我放下账本,站起来。“去城门口。”
我到的时候,马车刚好驶过来。靖王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马车过去了。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上。
福伯站在旁边,握着鞭子,一句话都没说。雪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我的肩上,很快就化了。
“姑爷,回家。”
“回家。”
回到苏府,苏清鸢在月亮门。她在桌前坐下来,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林辰,靖王走了。”
“走了。”
“你难过吗?”
“不难过。也不高兴。只是觉得,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林辰,你救了他。”
“没有。是皇上没杀他。”
“皇上没杀他,是因为你求了情。”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说得对。皇上没杀靖王,是因为我求了情。我拿苏家的一切换了靖王的命。值吗?值。他帮过我,帮过苏家,帮过林家。我不能看着他死。
“林辰,你后悔吗?”
“不后悔。”
“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林辰,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整个院子都盖住了。桂花树的枝丫被雪压弯了,但没断。靖王走了。朝堂上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西洋人的船队还会来,朝堂上的争斗永远不会停。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苏清鸢,有福伯,有赵小六,有春兰,有苏浩,有其其格,有苏婉儿,有陈实。这些人,都是我要护着的。
我吹灭了灯,躺在榻上。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说话。我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很平静。靖王,你在庄子上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