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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孟家的底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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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孟庆山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林姑爷,一个月太长了。商机不等人。”

“那就半个月。”

孟庆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林姑爷,半个月后,我等您的答复。”

他走了。林辰坐在前厅里,看着那杯凉茶,没有动。

苏清鸢从屏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东西。是福伯从南边带回来的那份情报,关于孟庆山的。她把情报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用红笔圈出来的几行字。

“孟庆山在南边做茶叶生意亏了本,欠了一屁股债。三年前,他突然还清了所有债务,还在码头上买了两个泊位、两条船。买船的钱,是从一个叫‘弗朗西斯科商贸’的洋行借的。”

林辰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苏清鸢继续说:“他说的三年合作,就是这个。他替弗朗西斯科在南边铺路,弗朗西斯科给他银子。他说的‘大头是我自己的’,全是假话。”

“我知道。”林辰把情报合上,“但他不会认。没有证据,他打死也不会认。”

“那怎么办?”

“不急。他会露出马脚的。”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在挖苏家的墙脚,总有一天会挖到自己头上。”

下午的时候,福伯来了。他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色很不好看。

“姑爷,查到了。孟庆山不光跟弗朗西斯科有来往,还跟胡万财有勾连。胡万财倒台后,他接了不少胡万财在南边的生意。”

“什么生意?”

“私盐、走私、还有——放贷。他在京城放了很多银子,利息不高,但条件苛刻。谁借了他的银子,就得替他办事。周掌柜借的那五百两,就是他故意放的饵。”

林辰的手停在窗框上。孟庆山,你不只是在挖苏家的墙脚,你是在织一张网。网住了周掌柜,网住了其他人,最后网住苏家。

“福伯,查。查清楚他在京城放了哪些人,借了多少银子,条件是什么。越细越好。”

“明白。”

福伯走了。苏清鸢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桌上。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声音很平静。

“林辰,你说孟庆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是南边的大商人了,不缺银子。为什么非要在京城跟苏家过不去?”

“因为有人在背后推他。”

“弗朗西斯科?”

“不只。弗朗西斯科要的是地盘,孟庆山要的是地位。他在南边再有钱,也是土财主。在京城站稳了,他就是皇商。皇商的身份,比银子值钱。”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身份比银子值钱。”

晚上,赵小六来了。他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脸被风吹得通红。

“姑爷,周掌柜的账我重新查了一遍。他在苏家干了十五年,前十年干干净净,后五年开始手脚不干净。但大笔的,只有最近这一次。”

“为什么?”

“他儿子娶媳妇,女方要三百两聘礼。他拿不出来,又不肯跟太太开口,就去找了孟庆山。孟庆山借了他五百两,不要利息,让他慢慢还。他以为捡了便宜,没想到是个坑。”

林辰看着赵小六。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显然熬了夜,但精神很好。“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掌柜的银子,苏家先垫上。从他月俸里扣,一个月扣十两,扣到还清为止。他要是再犯,我就换人。”

“不怕他记恨?”

“不怕。他要记恨,我就让他走。苏家不缺他一个。”

林辰笑了。他难得笑,赵小六看到他的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姑爷,您笑什么?”

“笑你长大了。”

赵小六挠了挠头。“姑爷,我今年二十五了,不是五岁。”

“二十五也有没长大的。”

赵小六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孟庆山的网,从周掌柜开始,已经撒开了。但网撒得越大,破绽就越多。破绽多了,就能抓住他的尾巴。抓住了尾巴,就能把他从洞里拽出来。

林辰坐回桌前,翻开苏清鸢整理的那份情报,又看了一遍。孟庆山,你不该来京城。你在南边好好当你的土财主,没人管你。但你来了京城,踩了苏家的地盘,就别想走着回去。

窗外,风吹过桂花树,沙沙作响。林辰吹灭了灯,躺在榻上。新的一天,还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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