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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新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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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苏的算盘越打越好了。林辰给他出的题,从三笔账加到五笔,从五笔加到十笔,他噼里啪啦一通打,结果出来,一分不差。赵小六站在旁边,看着儿子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眼眶红红的,嘴上却说:“还不快谢谢姑爷?”赵念苏从椅子上跳下来,给林辰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磕到桌沿。

“谢谢姑爷。”

“不用谢。是你自己肯学。”林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他面前。“从今天起,不学算盘了。学这个。”

赵念苏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不认识几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姑爷,这是什么?”

“账本。真正的账本。不是洋货铺的流水账,是苏家全国生意的总账。你看不懂没关系,先从数字看起。每一个数字,都代表银子、布匹、粮食、人心。看懂了数字,就看懂了苏家。”

赵念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册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宝贝。赵小六搓着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林辰看了他一眼。“你有话就说。”

“姑爷,这孩子才五岁,能看懂吗?”

“看不懂就学。学不会就教。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总有会的时候。”

赵小六点了点头,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听见没?姑爷说的,要好好学。”

赵念苏用力点头,抱着册子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姑爷,明天我还来!”

“来。”

赵念苏的笑声从院子里传进来,像一串铃铛。春兰在外面喊:“慢点跑!别摔了!”赵念苏跑得更快了。

苏清鸢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放在林辰面前。“你对赵念苏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儿子。”

“他是我徒弟。”

“徒弟比儿子还亲?”

林辰端起碗,喝了一口。“儿子还没来,徒弟先来了。”

苏清鸢的脸微微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账本,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怎么知道儿子还没来?也许已经来了。”

林辰的手停在碗沿上。他看着苏清鸢,苏清鸢不看他,低着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苏清鸢抱起一摞账本,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春兰陪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两个月了。”

林辰放下碗,站起来。苏清鸢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多久了?”林辰的声音有些哑。

“两个月。”

“为什么不早说?”

“你一直在忙。草原上的事,南边的事,孟庆山的事。我不想让你分心。”

林辰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苏清鸢,你是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的枝头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晃。春兰抱着赵念苏从树下走过,赵念苏指着枝头喊:“娘,树发芽了!”

春兰抬头看了一眼。“是啊,春天要来了。”

苏清鸢怀孕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苏府。刘翠花听到后,佛珠掉在了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她没捡,站起来就往苏清鸢的院子走。春兰在后面追着喊:“太太,小姐在洋货铺呢!”刘翠花又折回来,往洋货铺走。

洋货铺里,苏清鸢正在跟一个客人介绍怀表。刘翠花站在门口,没进去,就那么看着。春兰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太太,您不进去?”

“不进去。她忙她的,我看看就好。”

刘翠花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眼眶红红的。春兰扶着她,小声问:“太太,您怎么了?”

“没怎么。高兴。”刘翠花擦了擦眼角,“苏家要有后了。”

晚上,苏清鸢来东厢房送饭。八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两个。林辰看着满桌的菜,皱了皱眉。“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两个人吃不完。”

“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苏清鸢坐下,摸了摸肚子,“他也要吃。”

林辰看了她一眼,也摸了摸她的肚子,很轻,像怕摸坏了。“他才两个月,吃什么?”

“吃你的心意。”

林辰沉默了。他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放在苏清鸢碗里。“吃鱼。对脑子好。”

“你是怕孩子不聪明?”

“怕像你。”

苏清鸢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着。

吃完饭,苏清鸢靠在林辰肩上,闭着眼。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新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个个小小的梦。

“林辰,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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