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靖王的遗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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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接过画。“王爷,我替念苏谢谢您。”
靖王摇了摇头。“别谢我。谢我做什么?我这一辈子,做过王爷,做过庶人,种过菜,看过海。够了。”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林辰站起来,准备走。
“林姑爷。”
“在。”
“您走吧。别回头。”
林辰走到门口,没有回头。他知道靖王在看他。他走出院子,穿过那条长长的巷子。赵小六在门口等着,掀开马车帘子。
“姑爷,靖王会没事吗?”
“不会。”
赵小六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等到了,就走了。”
赵小六的眼眶红了。
一个月后,靖王在庄子上安详离世。林辰去送他最后一程,站在坟前,鞠了三个躬。墓碑上没有刻他的爵位,只刻了一行字——“爱新觉罗·靖,生于某年某月,卒于某年某月。兄友弟恭,一生无憾。”
赵小六站在旁边,问了一句:“姑爷,靖王真的无憾吗?”
“他看了皇宫,画了江山。够了。”
林辰把靖王的那幅画像带回苏府,挂在东厢房的墙上。苏清鸢看着那幅画,问了一句:“靖王画的?”
“嗯。”
“画得真好。”
“不是好。是用力。他用力画了大靖的山,用力活了一辈子。”
林念苏在摇篮里醒了,咿咿呀呀地叫。林辰把他抱起来,指着墙上的画。“念苏,这是靖王爷爷画的。大靖的山。你长大了,去看看。”
孩子看着那幅画,不叫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苏清鸢走过来,站在林辰旁边。
“林辰,你说靖王见到苏老爷子了吗?”
“见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老爷子也在等一个人。等到了,就走了。”
苏清鸢靠在他肩上。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作响。
靖王的死讯传到草原,乌兰派人送来了一份唁函。信上写着:“林姑爷,靖王是条汉子。草原上的人,敬汉子。”
巴图鲁也派人来了,送了一匹白马,说:“靖王生前喜欢马。这匹马,送给他。”林辰把马牵到马厩里,跟踏雪拴在一起。踏雪打了个响鼻,白马也打了个响鼻。两匹马互相闻了闻,安静下来了。
苏清鸢站在马厩边,看着那两匹马。“林辰,你说动物会伤心吗?”
“会。它们比人记情。”
晚上,林辰一个人坐在东厢房,看着墙上的画。靖王画的那些山,他一座都没去过。但他知道,那些山在那里。在大靖的某个地方,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作响。林辰看着那片银光,想起靖王说的那句话——“大靖的江山,不光是他皇上的,也是每一个人的。”江山是每一个人的。苏家也是每一个人的。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江山就不会倒,苏家就不会倒。
他吹灭了灯,躺在苏清鸢旁边。林念苏在梦里笑了,嘴角微微翘着,像一朵刚开的花。苏清鸢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梦里抚摸什么。林辰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
这一夜,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