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念苏的周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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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把孩子递过去。“您抱抱他。”
老太太接过孩子,手在抖,但抱得很稳。林念苏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没有哭,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老太太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孩子伸出手,擦了一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小少爷,您跟老奴有缘。”老太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辰让人给老太太安排了一间屋子,让春兰照顾她。老太太不肯,说她不是来享福的,她就是来看看。苏清鸢拉着她的手,说:“您不是来享福的,但苏家不能亏待您。您住下,就当替林家看孩子。”老太太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怀里的林念苏,点了点头。
晚上,客人散了,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灭了。老太太坐在东厢房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林辰给她倒的热茶,看着摇篮里的林念苏,嘴角始终翘着。
“林姑爷,您想听听林家以前的事吗?”
“想。”
老太太放下茶杯,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老爷是个好人。对下人不打不骂,逢年过节还发赏钱。夫人也是个好人,手巧,绣的花像真的一样。少爷小时候调皮,爬树掏鸟窝,摔断过胳膊。夫人哭着骂他,他笑着哄夫人。”老太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林家被抄家那天,天还没亮,官兵就闯进来了。老爷挡在大门口,让夫人带着少爷从后门跑。夫人不肯,老爷发了火,说‘你不走,林家就断根了’。夫人抱着少爷跑了。后来……”
她说不下去了。
苏清鸢递过去一块帕子。老太太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
“林姑爷,您别怪老奴说这些。老奴憋了几十年,没人可说。”
“您说。我在听。”
老太太从包袱里拿出一双虎头鞋,鞋面上的虎头栩栩如生,眼睛是用黑线绣的,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着人。针脚细密,横平竖直,每一针都很用力。
“这是我给小少爷的礼物。林家以前的孩子,都穿我做的鞋。”她把鞋放在林念苏的摇篮旁边,看着孩子,笑了。“小少爷穿上它,走路稳。”
林念苏在摇篮里醒了,小手抓着被角,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苏清鸢把他抱起来,给他穿上虎头鞋。孩子站在苏清鸢腿上,蹬了几下脚,咯咯笑了。
老太太看着孩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像。真像。”
夜深了。老太太回了自己的屋子。林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作响。苏清鸢抱着林念苏站在他旁边。
“林辰,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爹。想林家。想那些回不来的人。”
“他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
林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一颗,挂在东边,一闪一闪的。
“念苏,那是你爷爷。他在看你。”
孩子听不懂,伸手去抓月亮。抓不着,急得直蹬腿。
林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