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宋南笙进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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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说。你做的比说的好。”
安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念苏,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不是小气。是在乎。”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
宋景行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坐在床边。他把那块西洋怀表从枕头那一个时刻。他没有修,不想修。他怕修好了,过去就会追上来。
“景行。”门外传来春兰的声音。“吃饭了。”
“春姨,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宋景行把怀表放回枕头了口气。“你这孩子,心里有事就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宋景行接过饭菜,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吃。春兰没有走,站在旁边看着他。
“景行,那个宋姑娘,真是你妹妹?”
“是。”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学习的。”
春兰沉默了一下。“你不想认她?”
“不是不想认。是不敢认。”宋景行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米饭。“她是爹的人。她来了,爹的眼睛就伸进苏家了。我怕自己会变成爹的帮凶。”
春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不管你怎么选,苏家都不会赶你走。”
宋景行低下头,眼泪掉进了饭碗里。
第二天一早,宋南笙来了苏府。她换了一身大靖样式的淡青色长裙,头上挽了髻,插了一支银簪,看着不像西洋来的,倒像是京城里长大的大家闺秀。春兰领着她去了洋货铺,安娜已经在柜台后面了。
“宋姑娘,欢迎。今天你先看看,熟悉一下货品。有什么不懂的,问春姨。”
安娜说完,低头继续算账。她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赶什么进度。
宋南笙没有打扰她,自己走到货架前,一件一件地看。镜子、怀表、自鸣钟、葡萄酒,每一件她都拿起来仔细端详,有时还会凑近了闻一闻。春兰跟在后面,她问什么,春兰答什么。她问得很细,不是随便问问,是真想知道。
“春姨,这块怀表是西洋哪个工匠做的?机芯是铜的还是铁的?每天误差多少?”
春兰被问住了。“这……这我哪知道?你得问安娜姑娘。”
宋南笙笑了笑,没有继续问。她把怀表放回货架上,转身去看葡萄酒了。
安娜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宋南笙一眼,又低下了头。
中午,宋南笙没有走。春兰给她端了饭,她吃了,吃得很干净,碗里一粒米都没剩。春兰说,“宋姑娘,你饭量不错。”宋南笙说,“在西洋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大靖菜。春姨,您手艺真好。”
春兰被她夸得笑了。“喜欢就多吃点。明天还给你做。”
宋南笙在洋货铺待了一整天,天黑才走。走之前,她到柜台前跟安娜道别。
“安娜姐姐,今天谢谢你。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安娜放下算盘。“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怎么跟客人说话,怎么摆货品,怎么算账。你的算盘打得真好,比我爹账房里的那些先生都快。”
安娜淡淡地说。“熟能生巧。你多练练,也能做到。”
宋南笙笑了笑,转身走了。安娜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拨了一下。珠子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格外清脆。
夜里,宋南笙回到客栈,周先生在等她。
“怎么样?”
“苏家不好进。安娜对我有戒心,林念苏不冷不热。宋景行不肯认我。”
周先生沉默了一下。“不急。慢慢来。你爹说了,时间在我们这边。”
宋南笙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她想起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月亮,说总有一天他要离开。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但她不能离开,她是爹的女儿,她没得选。
风吹过来,她的长发飘起。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景行,我来了。不是为了爹,是为了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哥哥回心转意,但她知道,她必须试试。不为别的,就为小时候哥哥替她挡过的那些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