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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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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南笙,你哥在信里写了什么?还有别的吗?”

宋南笙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这一封。”她低下头,不让父亲看到她的眼睛。另一封信在她袖子里,她还没有拆。她等父亲走了,才拿出来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她看完后,把信贴在胸口,哭了。

那天夜里,宋南笙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从后门离开了宋府。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爹,我走了。不要找我。”宋明远第二天早上看到纸条,脸色铁青。他对周先生说:“派人去找。找到她,带回来。”周先生低下头,应了一声。他走出书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明远,宋南笙走的时候,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带着笑。她终于自由了。

宋南笙没有去苏府,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她也没有去找哥哥,她不想连累他。她去了江南。江南有沈芸,有绣坊,有她从未见过的水乡。她不知道自己能在那里待多久,但她知道,她不想再回去了。

沈芸在绣坊里接待了宋南笙。她看到这个风尘仆仆的姑娘,没有问来历,没有问身份,只是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坐下。

“你从哪里来?”

“京城。”

“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

“谁?”

沈芸愣了一下。“你找她做什么?”

宋南笙低下头。“我想学绣花。”沈芸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好。你留下。跟小翠住一间屋,明天开始学。”

宋南笙抬起头,看着沈芸。沈芸的眼睛很亮,像江南的水,清得见底。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爹是谁,没有问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她只问了一句想不想学绣花。宋南笙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点了点头。

“想。”

江南的月亮也很圆,很亮。宋南笙坐在绣坊的窗前,看着月亮。她想起哥哥在信中说的那句话——“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她不知道机会在哪里,但她知道,她已经在路上了。她低下头,开始学绣花。绣的是桂花。金黄色的,一簇一簇,像娘在的时候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的花。她绣得很慢,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很用力。

沈芸站在门口,看着她。小翠站在沈芸旁边,小声问:“师父,她是谁?”沈芸说:“一个需要重新活的人。”小翠不懂,但没再问。

京城的风沙很大,宋景行站在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他把那块西洋怀表从枕头,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心跳。他听了一会儿,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表盘。他走进账房,坐下,翻开账本,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声音单调而枯燥。但这次,他不觉得苦了。因为他知道,有人还在等他。不是宋明远,是苏家的人。是安娜,是林念苏,是赵小六,是春兰。他们等他回去吃饭。他低下头,继续算账。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很圆,很亮。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银子。他算完最后一笔账,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出账房。春兰在厨房门口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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