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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暗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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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沉默了一会儿。“念苏,你说我爹的事,能瞒得住吗?”

“瞒不住。迟早会曝光的。但曝光了,苏家也不怕。苏家没有做错事,不怕人说。”

安娜把脸埋在他肩上。“念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信我。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念苏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也一直在我身边吗?”

宋明远在宋府的书房里听着周先生的汇报。白明远的书散出去了,拦不住。弗朗西斯科到了大靖,住进了苏府。艾琳娜的丈夫和孩子也被救走了,他的棋子一颗一颗地少。周先生的额头冒出了汗。“老板,怎么办?”

宋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急。让他们蹦跶。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惨。”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白明远的书,不是要写真相吗?那就让他写。写出来的真相,才是最好的武器。”

周先生愣了一下。“老板,您是说——”

“把弗朗西斯科当年的账本,匿名寄给白明远。让他写。他写了,苏家就完了。林念苏的岳父是罪犯,苏家的名声还能保住吗?”宋明远嘴角微微翘起。“林念苏,你以为你赢了?太天真了。下一招,该我了。”

账本被匿名寄到了白明远手里。白明远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纸张泛黄,边角磨损,记录着弗朗西斯科在南洋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他翻了翻,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东西一旦公开,苏家将面临灭顶之灾。但他也知道,这东西不公开,真相就永远被掩埋。

他去找林念苏。“林少爷,您看看这个。”

林念苏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翻到最后一页,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这东西,谁寄来的?”

“不知道。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我猜是宋明远。只有他有这个账本。”

林念苏沉默了很久。“白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白明远看着他的眼睛。“林少爷,我不知道。这东西写出来,苏家就完了。不写出来,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写。但不要现在写。等时机成熟了再写。现在写,宋明远就赢了。”

白明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把账本锁进抽屉里。钥匙挂在腰上,寸步不离。

弗朗西斯科在苏府住了几天,很少出门。他每天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花,看看树,偶尔跟春兰说几句话。他不敢去找安娜,也不敢去找艾琳娜。他知道女儿们心里有疙瘩,需要时间化解。

一天傍晚,艾琳娜在桂花树下坐着,弗朗西斯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来。

“艾琳娜,你还恨我?”

“不恨了。恨不动了。”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不是不见,是不敢见。我怕看到您,会想起那些事。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弗朗西斯科的眼眶红了。“艾琳娜,对不起。爹对不起你。”

艾琳娜的眼泪掉下来了。“您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们。是那些被您害死的人。”

弗朗西斯科低下头。“我知道。我这辈子,还不清了。”

艾琳娜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爹,您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还。”

弗朗西斯科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他低下头,眼泪滴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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