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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剥茧抽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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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们盯着宋明远。但没证据,他不能抓人。”

安娜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

“等。等他出错。他不出错,我们就让他出错。”林念苏睁开眼,看着安娜。“安娜,你姐那边——”

“她很好。姐夫的身体好多了,孩子也很乖。她说想回西洋。”

“回西洋?什么时候?”

“等姐夫伤好了就走。”安娜低下头。“念苏,我舍不得她走。”

林念苏握住她的手。“舍不得就不让她走。苏府住得下。”

安娜摇了摇头。“她要走。她说西洋才是她的家。大靖不是。”

林念苏没有再劝。

艾琳娜在院子里收拾行李。她把衣裳一件一件叠好,塞进箱子里。孩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翻来翻去。春兰站在门口,看着艾琳娜收拾,眼眶红了。

“艾琳娜姑娘,您真要走?”

艾琳娜点了点头。“春姨,姐夫伤好了,该回去了。西洋那边还有生意要打理,不能总拖。”

春兰叹了口气。“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看情况。”

春兰走过去,帮她叠衣裳。“您到了西洋,给我们写信。安娜姑娘会想您的。”

艾琳娜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会的。”

安娜站在月亮门后面,看着姐姐收拾行李,没有进去。她怕自己一进去,就会哭。林念苏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

“安娜,你姐明天走。你去送送她。”

安娜摇了摇头。“我不去。我怕自己会哭。”

“哭就哭。她是你的姐姐。你哭,她不会笑话你。”

安娜低下头。“念苏,我舍不得她。”

林念苏把她揽进怀里。“我知道。”

宋明远在宋府的书房里,听着周先生的汇报。周先生站在他面前,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老板,失手了。赵小六带着人把马三他们抓了。人还在他们手里,口供怕是保不住了。”

宋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赵小六?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动手?”

“不知道。也许林念苏早有防备。”周先生的声音有些发抖。“老板,怎么办?”

宋明远沉默了一下。“不怕。那些人不知道是我。他们只知道中间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

“没有可是。”宋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林念苏,你以为叫王尚书盯着我,就能抓住我的把柄?太天真了。我做事,从来不留痕迹。”

白明远在书房里写完了第十二卷的最后一章。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远处,天津港的码头上,一艘大船正在靠岸。船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码头上,看着京城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林念苏,听说宋明远失手了?有意思。”他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念苏不知道,新的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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