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宋明远的反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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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远在书房里写第十七卷。他把宋明远断供的事写了进去。他写道:“宋明远断苏家的粮,是想逼苏家低头。他不知道,苏家的根,不在西洋,在大靖。大靖的商人,不会看着苏家倒。他们不是帮苏家,是帮自己。因为苏家倒了,宋明远就会对付他们。”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春兰端了汤进来,看到白明远又在写,把汤放在桌上。
“白先生,您又写了一夜?”
白明远放下笔。“春姨,睡不着。宋明远断苏家的货,不知道秦牧之能不能找到新的供应商。我得写。写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春兰叹了口气。“您写归写,身子要紧。您要是倒了,谁替苏家说话?”
白明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春姨,您说得对。不能倒。”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三天,京城的大小商人都知道宋明远断了苏家的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但更多的人开始行动起来。城西绸缎庄的周掌柜第一个找到赵小六,说愿意把自家库存的染料匀一些给苏家,不收银子,等苏家缓过来了再还。赵小六握着周掌柜的手,眼眶红了。
“周掌柜,谢谢您。”
“别谢我。苏家帮过我,我帮苏家,应该的。当年我铺子着了火,是苏家借的银子让我重新开张。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周掌柜的声音有些哽咽。
接着是城南布庄的孙掌柜,城北粮行的李掌柜,城东钱庄的王掌柜。一家一家,都来了。有的送银子,有的送物资,有的出人出力。赵小六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嗓子都喊哑了。春兰端了水给他,他接过去一口喝干,继续忙。
林念苏在东厢房听着赵小六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不是泪光,是希望。
“小少爷,大靖的商人没有忘记苏家。他们都在帮我们。”赵小六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念苏点了点头。“六叔,记下他们的名字。以后苏家缓过来了,加倍还。”
赵小六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秦牧之在西洋的人脉没有让林念苏失望。半个月后,第一批货到了天津港。织机零件、染料,满满三船。价格比原来高两成,但货不断。苏家的织坊保住了。赵小六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箱子从船上搬下来,眼泪掉下来了。
“小少爷,秦牧之做到了。他找到了新的供应商。织坊能继续开工了。”
林念苏站在他旁边,看着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子。“六叔,您回去安排一下,让织坊尽快恢复生产。北边的订单不能耽误,南边的也不能耽误。”
赵小六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宋明远在宋府的书房里,收到了苏家找到新供应商的消息。他把信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周先生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怎么找到的?谁帮的忙?”宋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秦牧之。他在西洋有人脉,找到了新的供应商。价格比原来高两成,但货不断。苏家的织坊保住了。”周先生的声音有些发抖。
宋明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秦牧之,你真的要跟我作对?你就不怕我动你的孩子?”
周先生抬起头。“老板,秦牧之的孩子已经被林念苏的人接走了。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找不到。”
宋明远的手停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林念苏,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我还有牌。”
白明远在书房里写完了第十七卷的最后一章。他把大靖商人帮助苏家的事写了进去。他写道:“宋明远断苏家的粮,想逼苏家低头。他不知道,苏家的根,不在西洋,在大靖。大靖的商人,不会看着苏家倒。他们不是帮苏家,是帮自己。因为苏家倒了,宋明远就会对付他们。这是宋明远不懂的道理。他以为银子能解决一切。他不知道,人心比银子重。”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远处,天津港的码头上,灯火通明。新的一页,已经翻开了。苏家的故事,还在继续。林念苏不知道,秦牧之的帮忙,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但他不怕。从柴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