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新敌旧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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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动手了。第一步,联系他爹的旧部。他要集结人马,重新开战。第二步,他会找白明远的漏洞。第三步,他会动苏家的生意。”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他联系旧部,我们就截他的旧部。他找白明远的漏洞,我们就帮他堵漏洞。他动苏家的生意,我们就帮他断后路。他要打,我们就打。打到他没有还手之力。”
女人点了点头。“秦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他先动手。他先动手,理亏的就是他。我们占着理,不怕他。”秦牧之转过身。“去查一下那个刘御史。查他收了宋明远多少银子,替宋明远办了多少事。查到了,告诉我。”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宋景川在宋府的书房里,等着刘御史的消息。周先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爷,刘御史回信了。他说愿意帮忙,但要有好处。”
“好处?他想要什么?”宋景川接过信,看了一遍。
“他想让您帮他儿子在西洋找份差事。薪水要高,活要轻,还要体面。”
宋景川笑了。“他儿子?他儿子是什么货色?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想去西洋镀金?行。答应他。让他先办事。事成了,什么都有。事不成,什么都没有。”
周先生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宋景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子。他嘴角微微翘起。“林念苏,你以为你赢了?太天真了。这只是开始。”
林念苏在东厢房收到了宋景川见刘御史的消息。赵小六站在他面前,脸色很不好看。
“小少爷,宋景川见了刘御史。刘御史是收过宋明远银子的人。他们一定在商量怎么对付苏家。”
林念苏放下账本。“不急。让他们商量。商量不出结果。因为刘御史不会帮他。他只会拖他。拖到他没了耐心。没了耐心,他就会出错。”
赵小六愣了一下。“小少爷,您怎么知道?”
“因为刘御史是墙头草。谁赢了,他帮谁。现在苏家赢了,他不会帮宋景川。他只会拖。拖到宋景川自己放弃。”林念苏站起来,走到窗前。“六叔,盯着刘御史。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他会去找宋景川要好处。好处要到了,也不会办事。他要的只是银子,不是宋景川的胜利。”
赵小六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安娜从屏风后面出来,脸色发白。“念苏,你说宋景川会不会找人对付白先生?”
“会。但他不会像他爹那样买凶。他比他爹聪明。他会用更隐蔽的方式。比如,找人告白先生诽谤。比如,找人查白先生的书。比如,找人封白先生的嘴。他不会动刀,他会动笔。笔比刀难对付。”
安娜握住他的手。“念苏,白先生能撑住吗?”
“能。他不是一个人。有苏家,有秦牧之,有我们。宋景川打不倒他。”林念苏的声音很平静,但安娜听得出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白明远在书房里写完了第二十三卷的最后一章。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微微翘起。
宋景川来了。他比宋明远年轻,比宋明远聪明,比宋明远狠。但苏家不怕。因为苏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林念苏,有安娜,有赵小六,有春兰,有秦牧之,有他。他还在写。写到他写不动为止。他睁开眼睛,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第二十四卷的第一行字:“宋景川来了。他以为他赢了。他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远处,天津港的码头上,灯火通明。新的人,已经来了。新的一页,已经翻开了。苏家的故事,还在继续。林念苏不知道,宋景川的耐心,比他想象的更长。但他不怕。从柴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