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初涉黑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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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睁眼!克服恐惧!看不清敌人,你就是瞎子!”
“换气要快!要隐蔽!在水面上多待一息,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仅是指挥者,更是示范者。当看到几个弟子对深水区心存畏惧时,她二话不说,一个漂亮的鱼跃,如同灵巧的海豚般扎入冰冷的寒潭深处。她在清澈的水下灵活地游弋、翻身、甚至模拟水下格斗动作,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看得岸上和水中的弟子们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由衷的敬佩和更强烈的训练热情。轩主尚且如此,他们有何理由退缩?冰冷的潭水,似乎也无法浇灭这群年轻人眼中被点燃的、初生的战意之火。
谷中深处,苏沐的情报中枢。灯火常常彻夜不熄。信鸽扑棱棱地飞进飞出,带着加密的纸条。乔装改扮的探子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低声汇报着最新的线索。
“黑水泽东岸柳树屯,有个陈老汉,儿子儿媳三年前被张魁手下掳走杀害,孙女至今下落不明…老汉水性极好,年轻时是泽里有名的渔把头,对‘鬼见愁’外围水道很熟…但听说张魁后,闭门不出,谁问都摇头…”
“西岸芦苇村,有个叫‘水鹞子’的独眼老渔夫,据说年轻时跟张魁有点过节,后来被弄瞎了一只眼,赶出了泽…脾气古怪,嗜酒如命…”
“南边码头,一个船老大说,上月他船被劫时,隐约听到水匪提到一个叫‘老刀疤’的人,好像对张魁不满,但很快就被头目喝止了…这‘老刀疤’是谁,暂无头绪…”
一条条线索汇集,又被反复筛选、比对、分析。苏沐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地图上勾画着。“陈老汉…柳树屯…深仇大恨…熟悉水道…是关键人物!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口!”他喃喃自语,迅速写下指令:“加派人手,盯紧柳树屯!寻找接近陈老汉的机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务必撬开他的嘴!”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一天天流逝。隐霜谷上空,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木材、铁器、用于驱寒和治疗训练伤草药的独特气息,以及越来越浓烈的、渴望战斗的气息。叶璇站在谷中最高的了望石上,目光仿佛穿透了群山,投向那瘴气弥漫的黑水泽方向。清风寨的烈焰只是开始,黑水泽的波涛,才是真正考验“听雨轩”能否在江湖中站稳脚跟的试金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了望台下传来,是苏沐,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小姐!柳树屯那边…有重大进展!陈老汉…松口了!而且,他提到一个人…一个可能对我们剿灭张魁有极大帮助的人!”
叶璇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谁?”
苏沐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开山掌…”
叶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破局的东风,似乎正从黑水泽畔,悄然吹向隐霜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