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牛啸震天——断枪亦峥嵘(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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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等我攒够军饷,就回去给娘治眼睛。’
现在他死了,他娘怎么办?”
叶宣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那个叫小石头的年轻士兵——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总是抢着干最累的活。
战斗开始前,他还偷偷塞给她一个烤红薯,说:
“叶姑娘,你们从江南来,肯定吃不惯北境的粗粮。
这个甜,你尝尝。”
那个烤红薯,她一直没舍得吃。
“所以程叔更要好好养伤。”
叶宣忍住眼泪,
“只有活着,才能替他们报仇,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报仇...”
程牛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对,报仇!但老子不能躺着报仇!”
他猛地转身,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冷汗直冒。
但他咬着牙,一步,两步,三步...拖着那条几乎废了的右腿,在院子里艰难地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程叔!您别这样!”
叶宣急忙上前搀扶。
“放开!”
程牛低吼,那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璇丫头,宣丫头,你们救了老子的命,老子感激。
但你们不能把老子当废物养着!
老子是北境军的将军!
是带兵打仗的人!
不是他娘的躺在床上等死的病秧子!”
他一把推开叶宣,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还是用木棍撑住了身体。
叶宣被推得后退两步,却没有生气。她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将,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火焰,突然明白了——对于程牛这样的人来说,尊严比生命更重要。
“好。”
叶宣深吸一口气,
“但您至少先把药喝了。薛先生说这药能镇痛,也能加速伤口愈合。
您想练武,想报仇,总得先让身体恢复一点。”
程牛盯着那碗药,又看看叶宣坚定的眼神,终于妥协。
他艰难地挪到石桌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很苦,但比不过这心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