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陈的提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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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张猛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前方树丛中浮现，快速返回到李海军身边。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沟口发现了，很隐蔽。但里面……有新的脚印，不止一组，鞋印较深，可能是军靴，方向是朝着山包另一侧去的。还有几处新鲜的折断枝桠，不像是动物弄的。另外，我闻到了极淡的、类似金属和机油残留的气味，从沟里飘出来的。”
新的脚印！军靴！金属机油味！
林焰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绝对不是废弃已久的前哨站该有的痕迹！
他立刻看向老陈。
就在张猛汇报“新脚印”的瞬间，老陈头顶那铁灰色的“冰层”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极其尖锐的、混合着“惊愕”（计划外的变故？
）与更强烈的“阴狠”（索性……）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窜出，虽然立刻被他用更厚重的铁灰强行压了下去，但那瞬间的爆发，清晰无比！
而他那名年轻同伴，则没那么好的控制力。
在听到“军靴”时，他头顶的暗蓝光环如同被点燃的酒精灯，“轰”地一下窜起老高，那“亢奋”与“决断”的暗金色几乎要盖过原本的颜色，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即才被惊慌和强行压抑的狰狞取代。
“有接应！或者……有埋伏！”林焰瞬间明白了。
老陈的提议，不仅仅是陷阱，更可能是一个精心安排的“汇合点”！
那些脚印和痕迹，很可能就是“清扫队”或者其他老陈联系的力量留下的，甚至可能正在前哨站附近设下口袋，等着他们钻进去！
“李队长！”林焰立刻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但足够清晰，“脚印和痕迹太新了，不对劲。老陈提议的地点，现在有‘客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老陈。
老陈脸色微变，迅速接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凝重：“有脚印？这……这不可能。那地方废弃很久了。难道是‘清扫队’最近发现了那里，临时使用过？”他摇摇头，显得忧心忡忡，“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危险了。李队长，要不我们……还是绕开吧？或者，我再想想别的路径？”
他试图后退，试图改变提议，将自己从可能暴露的嫌疑中摘出来。
但已经晚了。
李海军的眼神已经冷得像万年玄冰。
他根本没理会老陈的“解释”，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手枪握把，拇指清晰地压开了保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直接穿透了夜风的呜咽：
“全体，战斗准备。张猛，后退警戒。周工，到我身后来。林焰——”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猛地指向老陈和他那两个瞬间僵住的同伴。
“——控制他们。如有异动，无需警告。”
“明白！”林焰低喝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稳稳地对准了老陈的胸口。
同时，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绳索，更加紧绷地缠绕在三人的情绪光谱上，捕捉着任何一丝反抗的火花。
老陈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去，铁灰色的光环剧烈翻腾，边缘暗红如血。
他身侧，那名年轻同伴的浑浊暗蓝中，疯狂的猩红开始不可抑制地蔓延，手猛地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手里赫然攥着一个火柴盒大小、带着天线的黑色装置！
他的拇指，已经按在了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别动！”张猛的枪口也瞬间从远处调转，死死锁定了年轻人的手。
年轻的同伴呼吸粗重，眼中布满血丝，手指按在按钮上，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微微颤抖。
他看向老陈，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指令。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林焰的情绪视觉牢牢锁死老陈。
他看到，老陈那翻腾的铁灰光环中，无数的算计、挣扎、狠厉在急速闪烁、碰撞。
他看到了老陈对年轻人的微微摇头（制止？
还是时机不对？
），也看到了那深藏眼底的、对计划被打乱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是对李海军果断反应的恐惧，还是对眼前局势失控的恐惧？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老陈深吸了一口气，那翻腾的光环如同退潮般，强行平复下去，恢复成那种死寂的铁灰，只是边缘的暗红，沉淀成了更深的、淤血般的紫黑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年轻人，沉住气。”老陈对着那年轻同伴低沉地喝道，声音沙哑。
然后，他看向李海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李队长，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子被吓坏了，手里那是个旧的信号放大器，早就没用了，他当护身符带着……我们没有恶意。既然前哨站不安全，我们……我们另想办法，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主动服软了，姿态放得很低。
但林焰看得清楚，老陈那死寂铁灰光环的深处，那片沉淀的紫黑，正在缓慢地、如同沼泽般地旋转、凝聚。
那不是屈服，那是更深沉、更冰冷的算计，是毒蛇在失败后缩回草丛，等待下一次致命一击的阴冷。
年轻人被老陈喝止后，如同被抽走了力气，猛地将手中的黑色装置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肩膀微微抽动，头顶的光环瞬间变得灰败而混乱。
李海军看着这一切，眼神依旧冰冷。
他没有放松警惕，枪口依旧指着老陈。
“张猛，去把那个装置收缴，检查。林焰，看好他们三个，退到五米外，背对背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周工，你帮我警戒四周。”
命令清晰下达。
队伍的气氛从一触即发的紧张，变成了另一种更加诡异和冰冷的僵持。
信任的桥梁已经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有赤裸的猜忌、控制，以及隐藏在平静表面下，随时可能再次喷发的危机。
前哨站是去不了了，至少不能按照老陈的计划去。
但在这片茫茫的、危机四伏的黑暗山林里，他们接下来，又该往何处去？
林焰握着枪，看着被迫背对背坐在潮湿落叶上的三人，尤其是那个光环如同凝固寒冰的老陈，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清晰的警觉。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迷雾，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