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硬盘的魅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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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取的意志驱动着身体，比拂晓前最冷的风更锐利。
林焰带领的小队像一滴融进峡谷岩影的墨，在预定时间前十五分钟，抵达了老矿洞外围一处天然形成的凹坑。
他们伏低身体，与粗砺的岩石和干枯的灌木融为一体，只露出眼睛和必要枪械的部件。
林焰举起经过伪装的望远镜，镜片边缘贴合着眼眶，隔绝了最后一丝反光。
视野被拉近，矿洞入口那堆精心伪装的灰色页岩映入眼帘，旁边那棵断翼的焦黑枯树，如同不祥的路标，在渐亮的天光背景下，轮廓狰狞。
莫索的情报开始在他脑中自动勾勒出立体图景。
“三点钟方向，页岩堆右侧，岩石阴影里，半人高灌木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带，通过喉震式麦克风传给隐蔽在两侧的扎西和另一名队员，“一点钟，枯树西侧十米，那片乱石堆……人藏在后面，只露出观察镜的一点反光。”
更远处，锈红色岩壁的凹陷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金属瞄准镜边缘的折射光，被他瞬间捕捉。
“十一点方向，岩壁凹陷，狙击手或观察哨，视野覆盖入口及正面扇形区。”
情绪视觉在此刻同步启动，刻意压制了范围，只聚焦于那三个可疑点。
果然，在那些岩石与枯木的伪装后，隐约“看”到了几团极其暗淡、压缩成小点的情绪光晕。
主要是代表“紧张”的暗红色丝缕，缠绕着代表“警惕”的土黄色硬块。
光晕很弱，显示对方处于高度专注的等待状态，并非激烈情绪，但位置暴露无遗。
“暗哨确认，三处。狙击点一个。”林焰的手指在面前的碎石上划出三个方位标记，简洁下达指令，“一组，无声解决两点钟灌木。二组，乱石堆。三组，跟我，处理狙击点。优先无声，避免惊动洞内。同步行动，三十秒后。”
队员们如同精密的齿轮，在阴影中无声滑动。
林焰像一只贴地的猎豹，利用每一处凸起、每一道裂缝，向着十一点方向的岩壁迂回前进。
风声、自己刻意放缓的心跳、靴底摩擦沙砾的细微声响，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放大。
接近到三十米内时，他能看到岩壁凹陷处，一个裹着岩石迷彩布的人影趴在那里，身前架着一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矿洞方向。
二十米。
林焰如同枯叶般伏在一丛骆驼刺后，调整呼吸。
对方的情绪光晕——那暗红与土黄交织的小点——毫无察觉的迹象。
十五米。他缓缓抬起手臂，麻醉吹针的细管悄然对准。
十米。
林焰屏息，在对方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微微偏头想向后观察的刹那，猛地吹气。
“噗！”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岩壁上的人影身体一僵，手松开了步枪，喉咙里发出半声被扼住的嗬嗬声，随即软软地趴了下去，失去意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焰的余光瞥见两点钟和乱石堆方向有极其轻微的动静，像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恢复平静。
耳麦里传来两声极轻的、代表任务完成的叩击音。
外围威胁，解除。
“突入。保持安静，快速清理。”林焰起身，端起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第一个闪入矿洞入口。
页岩伪装被队员迅速扒开一个缺口，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潮湿尘土、陈年霉味和淡淡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深处有微弱的光源，可能是应急灯或萨姆队伍留下的照明。
地形迅速向下倾斜，坑道支岔开始出现。
莫索的情报再次发挥关键作用——他们避开了几处标注可能有诡雷的拐角，沿着主巷道向内推进。
林焰的情绪视觉开到最大感知范围。
很快，在前方一个转弯后有旧设备堆放的区域，捕捉到了两个明显活跃的、带着“警觉”和一丝“无聊”的暗橙色光晕。
手势示意。
两名队员从左右两侧无声贴墙靠近。
林焰则从正面，利用一个旧矿车残骸的阴影缓慢接近。
“噗噗噗！”几乎不分先后的三声轻微枪响。
转弯处两名靠在设备旁抽烟、枪口随意指向地面的雇佣兵，眉心和胸口同时绽开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滑落，撞在金属设备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了一下，显得格外刺耳。
林焰心头一紧，立刻打出手势：加速！
小队不再完全保持静默，而是以更快速度向内突击。
根据莫索描述和可能的记忆碎片推断，存放手提箱的旧工作区，应该在再深入两百米左右，一个曾经是工具间的地方。
途中又遭遇了两次小规模的抵抗，都是游动哨位或在外围房间休息的雇佣兵。
交火短促而激烈，枪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震耳欲聋，子弹打在岩壁和金属上，迸出串串火花。
林焰的队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以火力压制和精准点射迅速解决问题。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庸手，有两发流弹擦着林焰的战术背心飞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崩起的碎石打在脖颈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终于，他们冲进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旧工作间。
这里有破旧的木质桌椅，生锈的工具柜，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矿石样本和包装材料。
在房间最里面，靠墙的一个旧铁皮工作台上，赫然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在矿洞顶部一盏昏黄应急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林焰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在接触箱体的瞬间，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
箱锁是数字密码加钥匙的双重锁，但此刻是打开状态，显然萨姆的人检查过，但出于某种原因（也许是过于自信陷阱），并未取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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