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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医生的药和鬼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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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力读取,只是轻柔地“捞取”最表层、最近、印象最深刻的一道记忆涟漪——

“画面:苏晓棠的办公室,深夜。

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严肃的侧脸。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被分成几个窗口。

左边是林焰入院以来详细的生理指标监测数据曲线图,右边是脑电波活动图谱。

她的鼠标,正反复框选和放大其中几段特定的波形——那些波峰出现的时间点,旁边都有手写标注:“旧标志图片刺激反应”。

屏幕右下角,一个加密邮件客户端的窗口弹出,显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代号,主题是:“异常数据标记及上传要求”。

邮件正文要求,将林焰脑电波在特定视觉刺激(旧标志图片)下的波峰数据单独标注、整理,并上传至一个指定的安全云盘。

苏晓棠看着那封邮件,又看看屏幕上明显异常的波峰数据,眉头紧锁。

她点击了“回复”,手指悬在键盘上片刻,打下一行字:“数据异常确认,但原因未明,建议同步进行药理学分析。”然后,她点击了“发送”。

最后,她将那段异常波形数据拖拽到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中,文件夹命名为:“待观察-可能关联外部刺激反应”。”

记忆碎片如电光石火,瞬间闪过林焰的脑海。

他感觉到苏晓棠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压了几个点,询问力度感受。

林焰配合地回答,声音平稳。

几分钟后,苏晓棠松开手,摘下手套。

“是有些轻微劳损,复健计划里加一组牵拉练习就好。”她语气如常,但林焰“看”到,她头顶那“怀疑”的暗紫色光芒已经收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警觉”与“隐秘协作”意向的暗金色,那“求知欲”的亮橙色则稳定地燃烧着,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谢谢苏医生。”林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客气。”苏晓棠站起身,抱起她的书,深深看了林焰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图书室另一端的出口,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架的阴影中。

林焰坐在阳光里,指尖残留着刚才触诊时,苏晓棠手套下传来的、属于皮肤的微温,以及那记忆碎片里深夜电脑屏幕的冷光。

下午三点,陈锋准时出现在林焰的宿舍门口。

依然是例行“思想状况谈话”,但气氛比以往更凝重。

陈锋的常服一丝不苟,但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他头顶那“警惕”的深蓝光晕依旧,但其中“职责”的铁青色底色更加厚重,压得其他色彩都显得暗淡。

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深蓝色文件夹。

谈话内容很官方,关于近期学习体会、身体状况、对过去错误行为的反思。

林焰回答得滴水不漏,神情配合着恰到好处的低落与平静。

谈话接近尾声,陈锋合上记录本,准备结束。

林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只是思绪飘远后的一句喃喃自语:

“陈上校,旧档案室的事……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陈锋,语气却带着一种清晰的逻辑推演感,“那是否意味着,我最初关于‘那次竞赛可能是一次筛选’的判断,其实可能遗漏了更早期的、而且是已经失败了的筛选实验痕迹?”

陈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那“警惕”的深蓝光晕爆发出刺目的寒光,直射林焰。

“你如何得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排查有发现?”

林焰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质问的紧张,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他的视线轻轻下移,落在陈锋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深蓝色文件夹上。

“猜的。”林焰说,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虚点了一下文件夹左侧边缘,靠近装订线的一小片区域,“因为您今天来谈话时,手里拿着的这个文件夹边缘,沾着一处细微的灰尘痕迹。那种灰尘的颜色、颗粒感,和旧档案室空气里的灰尘,高度一致。”

陈锋的目光骤然凝固在文件夹边缘。

那里,确实有一抹极其细微的、与深蓝色封面形成反差的浅灰色尘痕。

在室内光线下,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那处尘痕。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陈锋头顶的情绪光晕剧烈地翻腾起来,“警惕”、“震惊”、“重新评估”、“沉重”……各种色彩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又被那铁青色的“职责”与某种更深层的“决断”强行统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墨蓝色的压抑光芒。

他没有回答林焰的问题。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焰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他站起身,拿着那个沾着尘灰的文件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夜,再次深沉。

十一点三十分,监控盲区。

林焰在卫生间,水流声掩盖下,老式手机屏幕幽光亮起。

新的加密信息碎片,来自“老鬼”。

解码后,文字比以往更清晰,也更冰冷:

“确认。‘基石’早期研究存在一支流亡团队,代号‘拾荒者’,近年活跃于东南亚地下研究网络。其核心诉求非具体生物样本,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可与特定脑波频率(同你之前所获波段)共振的‘意识标记’或‘记忆密钥’载体。载体形式未知,可能为物品,亦可能为……某种被固化的意识片段。”

“据可靠线报,该载体传闻与十五年前国内一次未公开的‘特殊人才选拔’事故高度关联。事故涉及多人精神异常及数据销毁。”

“近期,‘拾荒者’可能已锁定载体可能所在地。附坐标:[一串加密地理编码]。时间窗口:十日内。注意,你可能被多方视为‘钥匙’或‘触发器’。”

林焰关掉屏幕。

黑暗和水流声包裹着他。冷意从脚底升起。

不是生物样本。

是“意识标记”、“记忆密钥”。

载体可能与十五年前的选拔事故有关。

他不仅是棋子,更是被争夺的“钥匙”。

坐标和时间窗口……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极其轻微的,但无比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宿舍门外。

是张医生。查房的时间,又到了。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立刻敲响,只有一片深沉的、略显滞重的寂静。

林焰抬起头,看向被反锁的卫生间门板。

水龙头的水流,仍在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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