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数据的温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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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话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沉静的表面下，涟漪正无声扩散。

林焰迎着那道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强大分析欲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郑重与一丝被“大人物”看中的、年轻人特有的局促。

“秦研究员过奖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只是按照基础侦察条例和……一点运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符合身份的谦逊和公事公办的严谨，“至于单独交流，我很乐意学习。不过按流程，我需要先向我的直属上级请示，得到批准后才能确定时间。”

这是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应对。热情但不逾矩，尊重程序。

秦朗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深蓝光环平稳依旧，只有中心那簇评估的冰芒，似乎更凝聚了一些。

“当然。遵守纪律是第一位的。我等你消息。”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约了一场普通的学术座谈，“陆锋总教官治军严明，我很理解。”

他甚至主动提到了陆锋，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明确告知林焰：我知道你的上级是谁，这邀请透明。

两人没有再多言，各自整理装备离开演练场。

林焰能感觉到，秦朗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很久，那不是窥探，更像是一种科学家记录样本特征的专注。

回到临时安排的宿舍，林焰反锁房门，确认室内没有异常监控后，拿出那部加密通讯器，接入陆锋的专线。

他没有用语音，而是通过预设的加密文字界面，用最简洁的代码汇报了秦朗的邀请、自己的回应，以及隐约感受到的、秦朗那种毫不掩饰的兴趣。

信息发出后，大约过了十分钟，通讯器震动，回复只有寥寥几行：

“可接触。限于公开理论层面。保持你‘基层优秀军官’的人设。秦朗的项目‘心智优化’，内部评价两极。有人视其为破局前沿，有人认为其触碰了不该碰的边界，方向存在风险。你去，不是作为参与者，而是作为我的眼睛和耳朵。记住，你只是去听的‘基层代表’。任何涉及具体技术细节、实验数据、人员名单的问题，模糊化处理或推给上级。”

指令清晰，界限分明。

可以靠近观察，但绝不深入核心，更不暴露自身任何特殊之处。

陆锋这是要把林焰当作一枚探入秦朗视野的、足够真实又足够安全的“诱饵”兼“传感器”。

林焰删除信息，心里有了底。接下来，他需要另一份拼图。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的自由活动时段。

他换了一身常服，以“询问后续适应性体检具体安排”为由，再次前往医疗站。

理由合情合理，他上午确实问过苏晓棠。

医疗站比主会场安静许多，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让人神经微微紧绷的气味。

苏晓棠正在里间一个小型检查室整理器械，透过玻璃看到林焰，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检查室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声响。

这里隔音效果更好，角落里甚至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白噪音发生器的装置在低声嗡鸣。

“林少尉，坐。”苏晓棠指了指诊疗床边的椅子，自己则坐在桌前，打开一台加密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份图表和曲线。

“正好，关于体检的事，我有些发现需要和你同步。”

她动作自然地将屏幕转向林焰。

上面显示的是几份匿名的基础生理数据曲线图，标注着“样本A、B、C……”，旁边有批注：“来源：相关观察项目-压力环境模拟测试”。

“你看这里，”苏晓棠指尖点着其中两份图表的HRV（心率变异性）曲线，“这是模拟高压力、突发威胁环境下，受试者的心率变异性变化。理论上，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在面临未知、突发的生命威胁时，HRV也会出现显着的、符合应激规律的波动——短暂紊乱，然后迅速调整适应，呈现一个有起伏的‘峰谷’形态。”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曲线确实有规律的波动。

然后，她调出另外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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