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迷雾前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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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驻地的灯火之上。

林焰叩响门扉时，秦朗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被远处营区的轮廓灯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秦研究员。”

秦朗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等待已久的微笑。

他头顶那团深蓝光环中央的暗紫色，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鲜活姿态脉动着，如同心脏般“怦怦”鼓胀，每一次舒张都晕染出更深邃的期待与掌控感。

“林少尉，请进。”秦朗示意沙发，“考虑得如何了？”

林焰没有坐下。

他走到茶几旁，将那份用透明文件夹封装、已被他仔细研读过多遍的意向书，轻轻放在光洁的玻璃面上。

纸张边缘在顶灯下反射着冷白的光。

“秦研究员，”林焰开口，声音平稳，“经过慎重考虑，并向上级汇报获得原则性批准，我决定接受邀请，参与这次体验项目。”

秦朗深蓝光环中的暗紫色猛地一亮，随即更深沉地旋转起来，仿佛无声的欢呼被某种理性力量短暂压制。

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明智的选择，林少尉。这对你，对我们的研究，都是有益的。”

“不过，”林焰话锋微转，目光坦然地迎向秦朗的注视，“在正式签订最终协议前，我有一个基于前线人员习惯的请求。”

“请讲。”

“我希望能提前了解项目具体的实验流程大纲，以及计划使用的主要设备清单，特别是涉及到直接作用于人体的设备。”林焰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合作精神，理由也无可指摘，“主要是为了做好充分的身体与心理准备。您知道，在执行未知任务前，尽可能熟悉环境和装备，是我们的本能。这也能让我在体验中更投入，减少不必要的预设焦虑，或许能贡献更‘真实’的数据。”

秦朗静静听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与林焰昨天离去时他动作一致。

他头顶的暗紫色愉悦地脉动了一下，仿佛觉得林焰这谨慎又合理的要求，恰恰印证了其作为优质样本的价值——足够谨慎，才能提供更“干净”的基线。

“完全理解。”秦朗爽快地点头，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调出一份文档。

“这是经过脱敏和简化的‘基础版’流程说明和设备概要。你可以看看。”

他将平板递给林焰。

林焰接过，屏幕冷光映亮他的脸。

文档确实“基础”，将复杂的体验描述为“系列模拟压力情境下的认知与行为评估”，设备清单则列出：多导生理监测仪、环境模拟舱（可控温度、湿度、声光）、基础生物反馈训练仪……以及最后一项：“神经反馈协同调节头盔”。

这项的描述只有短短一行：“用于脑电（EEG）信号采集与特定频率生物反馈调节，辅助受试者在压力情境下维持认知稳定性。”

林焰的目光在“协同调节”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贺一鸣那份副作用报告里，那些早期实验的核心设备，正是经颅刺激与生物反馈的结合体。

他抬起头，脸上适时露出一些好奇和思索：“秦研究员，这个‘神经反馈协同调节头盔’，听起来和一般的脑电采集设备有些不同。它的‘协同调节’具体是指什么方向？是纯粹的信号反馈，还是……会输出某种微弱的刺激信号来‘辅助’稳定？安全性方面，是否有过针对健康人群的长期评估数据？”

秦朗的笑容纹丝未动，深蓝光环稳定，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好问题。这体现了你的专业素养。”他赞许道，“请放心，这并非早期概念里那种侵入性的经颅刺激。它的核心原理仍然是生物反馈，即实时采集你的脑电模式，并将其转化为视觉或听觉信号（比如屏幕上的波形或音调变化）反馈给你，让你‘看到’自己的大脑活动，从而学习自我调节。‘协同’指的是，系统会根据你反馈调节的效果，微调提示信号的模式，优化学习曲线。所有参数都在严格的安全阈值内，且已通过军用医疗器械三级认证，有完整的安全数据备案。它的目的不是‘改变’你的大脑，而是帮助你更高效地‘认识’和‘掌控’自己的状态。”

解释滴水不漏，混合着严谨的科学术语和令人安心的保证。

秦朗在说“自我调节”时，深蓝光环中甚至泛起一层代表“坦诚”与“合作”的浅绿色光晕。

林焰将平板递还，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明白了。谢谢您的解答。”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准备最终的保密协议和知情同意书了。”秦朗站起身，笑容加深，“流程和设备的基础信息你已知晓，更详细的操作手册和设备技术参数，会在你签订最终保密协议后，由项目组统一提供。”

事情推进得迅速而高效。

次日上午，林焰在秦朗的助手，那位表情严肃、佩戴研究员证件的中尉陪同下，前往项目专属的“适应性评估中心”。

那是一栋独立于主训练区、掩映在几排高大乔木后的灰色三层小楼。

外观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与营区内其他建筑风格统一，但走近了便能察觉不同：周边百米内几乎不见闲杂人影，道路打扫得异常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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