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林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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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刘妈抬眼看他，目光通透，疗养院就隔一条山谷，沐清尘最后一程，他比谁都近。

那为什么不送终？

送了，怎么没送。刘妈低下头，沐清尘闭眼那天，疗养院后山有片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比哪天都重。他一个人坐在林子里，从凌晨坐到日暮。

苏皓转身回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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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信号！

爱丽丝的声音打断沉思。监测面板上波形匀速下滑，能量数值持续衰减。

不是销毁服务器，也不是切断通讯潜逃。她放大曲线，他在主动削减量子发射器功耗，刻意压低辐射信号。没有转移据点、没有调动外围增援——

像是在清场。杨诗雨接话。

更像刻意留出一条干净通道，专门等我们对接。爱丽丝看向苏皓，他知道我们在找他。

他知道多久了？

从你们去oonbrook疗养院那天起，他的监控节点就在追踪你们。

苏皓眼神微动。原来那场探视，林照全程看在眼底。

屏幕切换，纪斯密的实时画面切入。阿尔卑斯山谷三层外围布控完成，无人机航拍清晰映出山谷深处独栋科研小屋。落地窗前一道单人剪影，从日出坐到日落，一动不动。

没有补给进出，没有武器调动，整座设施自守封闭。纪斯密的声音传来，只要你下令，十分钟封锁整片山谷。

突入风险？

目标无防御动作，但屋内量子设备低功率运转，强行突入可能触发数据自毁。而且——纪斯密顿了顿，他手里可能有沐清尘遗留的原始研究资料，那些东西比武器值钱。

苏皓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下方写下三个词——

徒弟。武器。露水。

按兵不动。他对着通讯器，语气笃定，所有安保原地隐蔽，绝对不要惊动他，禁止任何试探性突入。

苏皓，纪斯密罕见地迟疑，这种机会不会有第二次。如果他是在销毁证据然后等死呢？

他要销毁早就毁了。苏皓盯着屏幕里的剪影，削减功耗不是自毁前兆，是开门迎客。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赌他不是请我去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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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通讯，苏皓看向爱丽丝和杨诗雨。

他削减信号、独自留守，不是等我带兵去抓他。苏皓眼底浮着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柔软，山谷疗养院是沐清尘走完最后一程的地方，那间小屋近在咫尺。林照是唯一陪师父走完病痛晚年、听过他所有临终碎语的人。

杨诗雨瞳孔微缩：你是说……

他等我，是想带我见一见沐清尘藏了一辈子、到离世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实验室安静下来。

爱丽丝忽然开口：如果他不是请你去，而是请你去呢？

那就赌一把。苏皓转身看向屏幕里雪山深处的剪影，他手里的牌打完了，厉温没了，钱冻了，杀手组织折了一半。这种时候不鱼死网破，反而清空信号等我——说明他还有话要说，有事要交。

也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苏皓语气平淡，龙傲天的推荐信、沐清尘的临终话、三十三年没解的心结——全在那间屋子里。

窗外暮色漫上山脊，远处天际一线淡月缓缓升起。

苏皓望着那道剪影，轻声道：三十年前竹林那场争吵，瑞士病床上不停描摹水滴的老人，偏执半生的弟子——所有故事的终点，都锁在那间小屋里。

白板上的二字被晚风掀起纸页盖住一角。

阿尔卑斯山谷深处，那盏孤灯的剪影，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