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露水密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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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的理想主义者。爱丽丝评价，他认为自己在完成师父的遗愿，实际上是在替师父做决定。

最危险的类型。苏皓说，有信念，有能力，还有一整张网络。他不需要命令别人——他只需要让别人相信，他在做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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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纪斯密的跨洋消息跳了进来。

查到oonbrook疗养院的访客记录了。有一个代号qc的人，常年固定探望那位老人，持续了快十年，频率最高时每周都来。老人去世后，他还来整理过遗物，之后就消失了。疗养院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老人的亲属。

qc。

苏皓指尖微微一紧。

照顾沐清尘最后岁月的人，是他。继承野花网络的人，是他。改协议、调杀手、在背后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也是他。

qc……爱丽丝念了一遍，月溪的缩写？

苏皓说，他用了三师叔的名字，作为自己在疗养院的代号。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皓的声音低下去，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他用师父的名字当面具，躲在后面操控一切。

弟子、照顾者、继承者、对手——四重身份叠在同一个人身上，像一团迷雾，看不清真面目。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边陪着师父走完最后一程，一边偷偷把师父守护了一辈子的网络，改成了伤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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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苏皓去了后院厨房。

刘妈正蹲在灶台边熬粥，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熬了小米粥，等会儿配咸菜吃。你眼圈黑的，又是熬了一整夜？

苏皓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几秒：刘妈，三师叔当年，有没有收过弟子？

刘妈搅粥的勺子顿了一下。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粥冒泡的咕嘟声。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沉在岁月里的涩：

有过。老三年轻的时候，收过一个徒弟。很聪明，学东西快，对量子这块悟性极高。老三很看重他，把自己的本事几乎全教给了他。

后来呢？

后来走了。刘妈叹了口气，把火调小，具体因为什么走的，老三没说。只记得他走的那天，后山的竹叶上，一滴露水都没有。老三在竹林里站了一整夜，回来的时候，袖子全湿了。

没有露水。

沐清尘刻了一辈子的露水记号，弟子离开的那天，偏偏没有露水。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从很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苏皓问。

刘妈想了想，摇了摇头：老三从不提他的名字。我只记得，那孩子姓陆。

苏皓瞳孔骤缩。

陆。

陆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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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林安宁发来的消息：

月华亭，午时。师父的弟子也会来。他说，他想见见月族第七代。

苏皓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陆文渊。沐清尘的弟子，野花网络的继承者，的幕后操控者——终于要走到阳光下了。

几十年前的那场离别，终究还是在今天，酿出了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