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新芽首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伸手点了点白板正中央，那个被所有线条围着的月牙标记：但你画来画去，中间写的始终是。说到底，守来守去，守的不就是身边这几个人？

苏皓一怔，低头看白板。

所有线索、敌人、布局，最终绕着月牙转。月牙旁两个字被他磨得边缘发毛。他总觉得扛着月族传承，欠这个欠那个，刘妈一句话把沉甸甸的战略分析拉回最朴素的内核。

就说黑玫瑰。刘妈擦着桌角水渍，语气平常得像聊邻居，你总说她是你放的逃兵，心里揣着亏欠。可她帮你盯地下势力多少年？伦敦围堵战守着核心圈，灰隼冲进来时她挡最前面。那把三发子弹的枪，原封不动还你了。

她抬眼看苏皓：到底谁欠谁？你放她一条生路，她拿命守防线。人跟人之间，哪算得清债不债。

苏皓没说话。

还有孟则安。你说他是犯人，该担的罪担着。可他在北仓种半亩荠菜，把藏了十几年的技术全掏出来，帮你补防御漏洞。罪是罪功是功，你总不能拿着他的好，还觉得自己欠他的。

刘妈……

还有那位公主，金枝玉叶，放下王室架子在实验室熬通宵，讲流程特意说龙国话，怕你听着费劲。人家都没觉得委屈，你倒总想着别耽误人家

苏皓苦笑：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是你妈。刘妈指了指窗外厨房，夜色里灶台边的玻璃罐透着暖黄光，五朵小花挨挨挤挤，旁边摆着一碟白胖馒头，你看那五朵花，还有那碟馒头。花没长嘴，不会说谁欠谁的。开着就是好的。人也一样，都在身边，都好好的，比算糊涂账强。

她把筷子塞到苏皓手里：快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想。

苏皓接过筷子，指尖触到温热瓷碗，紧绷多天的弦松了些。咬一口饺子，荠菜鲜香散开，是家的味道。

是啊，哪有那么多亏欠。凑在一起守着同一片地方，你帮我一把我撑你一下，本就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

饺子吃到第三只，加密手机震了。

杨德胜，标着。

苏皓划开屏幕，目光扫过文字的刹那，筷子悬在半空。

档案翻完了。沐清尘在武院的正式注册弟子只有一位，名字叫林照。三十三年前从武院技术科离职，此后无任何公开身份记录。最后一份附属文件是推荐信，推荐他前往瑞士某量子通讯实验室深造。

苏皓瞳孔微缩。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推荐信的署名：龙傲天。

书房静了。

爱丽丝的投影闪了一下，欧阳素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刘妈擦桌子的动作顿住。

龙傲天。

苏皓的师父，沐清尘的旧友，武院传奇——亲手把林照推向了瑞士，推向了那个变成的起点。

师父他……知道吗？苏皓的声音很低。

三十三年。欧阳素打破沉默，如果不知情，是疏忽。如果知情……

她没说完。

爱丽丝迅速调出龙傲天近三十三年的行程记录，数据流瀑布般倾泻：他去过瑞士七次，都是公务。但有一次——二十六年前的冬天——行程备注是，待了整整两周。

两周。足够见一个人，谈很多事。

苏皓放下手机，看向白板。红圈新芽首领旁边，他拿起马克笔，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林照。

笔尖划破纸面的刹那，窗外夜风掠过竹林，叶尖露珠簌簌滚落。

第四卷的核心谜题，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可谜底揭开的瞬间，更多疑问像潮水涌上来——龙傲天在这盘棋里，到底是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