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天宝寺是双刃剪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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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一郎和英二并肩走向赛场。

和桃城/海堂上场时的气氛不同，没有紧绷的火药味，也没有那种无声的对抗感。秀一郎和英二走在一起的样子，更像是两个出门散步的老朋友，步伐不快不慢，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甚至偶尔还会交换一个极短的眼神。

但冰旋的墨黑瞳孔注意到了，那个极短的眼神交换，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不是因为他们需要确认什么，而是因为零点一秒就已经够了。

秀一郎站在左侧底线后方，深棕通透的眼瞳沉稳如磐石。他的站姿很端正，肩膀平直，重心微微下沉，这是一个防守型选手的标准站位，像一面竖在底线的盾。

英二站在右侧网前。

他没有站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他在动。不是大幅度的移动，而是细微的、持续的、几乎无意识的位移。重心在左脚和右脚之间来回切换，膝盖微屈，身体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起跳的猫。

深蓝色的圆眼闪着灵气，橘红亮色的短发在灯光下跳跃。

他的步伐，冰旋的视线落在英二的脚上，不是常规的网球步法。那是一种更接近于舞蹈的东西：轻盈、灵活、充满了即兴的变向。他的脚掌几乎不完全着地，永远用前脚掌和脚尖支撑，让身体的重心保持在随时可以改变方向的状态。

这就是英二的。

在网前，他的移动速度和变向能力远超常规选手，因为他的步法不是为设计的，而是为设计的。

对面，小春和一氏也就位了。

小春站在右侧底线后方，蜜糖棕的眼瞳热情而明亮。他的体格比大石略小，但肩膀更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得分的攻击性气场。

一氏站在左侧网前，浅灰琥珀的眼瞳冷静精准。他的站位和英二完全不同，英二是流动的，一氏是固定的。他站在网前的一个精确位置上，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那个位置刚好能覆盖对面最可能打过来的三条线路。

一前一后，一个灵动一个稳固。

和黄金组合的锚与帆不同，小春和一氏的配合更像是一把剪刀，一氏是固定的那个刀刃，小春是挥动的那个刀刃。一个负责定位，一个负责切割。

双方选手站在网前，握手。

秀一郎握小春的手时，深棕通透的眼瞳沉稳地打量了对方一眼。小春的蜜糖棕眼瞳热情地回望，嘴角带着一个灿烂的笑，请多指教！

秀一郎微微一笑：请多指教。

英二握一氏的手时，深蓝色的圆眼弯了一下，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孩子式的兴奋。

一氏的浅灰琥珀眼瞳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被英二的活力感染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分开。

冰旋的墨黑瞳孔注视着场上的站位变化，秀一郎回到了底线后方，英二回到了网前。对面，小春回到后场，一氏回到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