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溯本重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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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如果不是冰旋一直在盯着他，没有人会注意到。

他慌了。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凌飒看向她，柳莲二？

冰旋说，他的数据，在这一刻，失效了。因为内村不再按照打球。数据网球的基础，是对手的行为有规律可循。但如果对手，没有规律，数据，就是一张白纸。

那柳莲二怎么办？

冰旋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场内，看着柳莲二的背影。

柳莲二站在底线后方，双眼闭着。

他在思考。

数据网球，他的武器，他的骄傲，在内村面前，第一次，失效了。

不是因为京介变强了，而是因为京介，不再是一个可以被数据描述的人。

他在乱打，没有逻辑，没有习惯，没有规律，数据算不到一个没有规律的人。

但，柳莲二的眉头，在极短暂的瞬间，舒展开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

数据，算不到没有规律的行为。但，本能，是有规律的。

人在极限压力下的本能反应，是有规律的。

比如，面对一记快速的来球，人会本能地侧身，转体，用正手去挡。

比如，当球落在脚下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后退半步，让出击球空间。

比如，当对手突然放短球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前冲，而不是等球落地。

这些本能，不是习惯，不是战术，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反应模式。

这些数据，柳莲二，也有。

第八局。柳莲二的发球局。

柳莲二站在底线后方，双眼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