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穿书成了安小鸟（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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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息姑姑，是绾母妃来了？”
予离还记得今年在太平行宫时，他与父皇和绾母妃一起用膳。
绾母妃给他做的双皮奶可好吃了，想起来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这副模样落在太后眼中，太后眸光复杂地看一眼他:“离儿喜欢淑妃？”
“嗯，祖母。”予离声音脆生生道:“孙儿很喜欢绾母妃做的双皮奶。”
太后失笑，抬手揉了揉予离的小脑袋，放下手里的棋子，看向竹息。
声音淡淡道:“让淑妃她们进来。”竹息闻言恭敬退下，让人沏茶。
……
林筱一行人没在颐宁宫外等多久，竹息姑姑便出来引着她们进门。
太后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紫色宫装，头上只戴着一只钗子，妆容简单。
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佛珠，神态淡然，见她们进来，淡淡瞥一眼，众人忙齐齐跪下给太后行礼。
“臣妾等，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万安，吉祥安康。”
“大过年的，难为你们过来。”太后声音淡淡道:“免礼，都起来说话。”
“臣妾等多谢太后娘娘。”众人起身，有婢女搬过来绣凳，大家坐下。
林筱坐在首位，对面是慕容夫人，太后不喜她，目光便直落林筱身上。
客气疏离地问了几句，便看向她身后两个乳母怀里的两个孩子。
“这是宸儿和明珠？抱过来哀家瞧瞧。”太后心绪复杂。
不过面上笑容和煦，乳母闻言看了眼林筱，林筱点头，便将孩子抱到太后面前，这会儿时间还早。
两个孩子吃完奶后呼呼大睡，小嘴巴微微张着，乖巧可爱。
饶是太后知晓这两个孩子不是她亲儿子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心一软。
“淑妃能干，两个孩子养得很好。”太后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竹息:“去将哀家给两个孩子的礼物拿过来。”
竹息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个锦盒，盒子里是两块赤金的长命锁。
太后接过来，随后亲自放到两个孩子的襁褓里，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予离一直被太后牵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林筱。
随后好奇地转向乳母怀里小小的人儿:“祖母，他们就是弟弟妹妹？”
太后含笑点头，予离瞪大眼睛。
好小啊，看着软软的，予离伸手，碰了碰宸儿伸出来的小手。
睡梦中的宸儿似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本能得抓住，小嘴巴动了动。
“呀……”予离被小家伙的小手抓住，忍不住小声惊呼一声。
吃惊地看向太后，声音结巴道:“祖母，弟弟他……他抓我了。”
予离稚嫩的脸蛋儿带着一丝惊慌，逗得太后忍不住笑出声。
“绾母妃，弟弟他抓我的手了。”予离不明白祖母为何发笑。
又瞧着绾母妃也笑了，便看向她，林筱哑然失笑:“弟弟他还小。”
“碰到什么东西都想抓一抓，弟弟没抓疼你吧？”林筱笑问。
予离摇摇头:“绾母妃，不疼的，弟弟的手好软。”他很喜欢这个弟弟。
孩子的童言童语，倒让颐宁宫气氛变得温馨，没之前那般疏离了。
不过这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就在林筱和大皇子说话时，给太后请安的嫔妃中突然传出一声干呕。
那干呕声在颐宁宫内格外响亮。
瞬间说话声戛然而止，不仅林筱与太后其他嫔妃目光都齐齐看向那人。
那人似是被众人的目光吓到，脸色惨白一片，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惊慌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嘴。
她那反应让众嫔妃，尤其生养过、或是怀过却没留得住的嫔妃，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欣昭容本就心直口快，见状忙道:“杜容华莫不是有了？”
可话一说出觉得不对呀，皇上这一年来后宫，只去瑶华宫（长杨宫）。
可没听说召幸过别的妃嫔，既然如此，那杜容华的胎……是哪来的？
莫不是杜容华敢在宫里偷人？欣昭容蓦地瞪大眼睛看向杜容华。
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若是真的，那她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这若是被皇上知晓，怕不是灭九族的大罪？其他嫔妃此时都反应了过来，一脸看死人似的看向杜容华。
杜容华脸上血色褪尽，身子一软从绣凳上跌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臣妾没有。”声音发抖。
林筱脸色古怪，两个孩子出生以后，她很少再关注后宫嫔妃的事。
大事有尚宫与敬妃她们盯着，宫规又让林筱改过，不会出大的纰漏。
只是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瞧容华杜佩韵的反应，十有八九是有了。
而且那孩子绝对不会是胤禛的，不然杜容华不会神色如此惊恐。
太后脸色难看，看一眼林筱，林筱无奈起身告罪，让嫔妃各自回宫。
严禁将此事外传，若发现，一律杖毙，随后让菊青请了太医与皇上。
妃子私通外男，秽乱宫闱，此事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扫地。
林筱看一眼乳母，让她们抱孩子回宫，予离也被竹息哄去暖阁。
杜容华呆愣愣跪在地上，直到所有嫔妃都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瞧着上首的淑妃与太后，杜容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发髻散乱。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啊。”杜佩韵吓得魂飞魄散。
扯着太后的袍角求饶，哭得涕泪横流，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太后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悲悯。
不过很快，那丝悲悯化为冷漠:“你自己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丑事。”
“让哀家如何饶过你？”太后怒其不争，心里却有些怨怪皇帝。
若非皇帝冷落后宫嫔妃，如何会闹出今日这般秽乱宫闱的丑事。
“淑妃娘娘，您救救我。”太后冷了脸，杜佩韵颓然地放开她的衣角。
随后爬过来死死拽住林筱的吉服衣角，那双手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淑妃娘娘，我求求您，救救我，哪怕打我去冷宫都可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我的家人没关系，求娘娘饶过她们。”
“我求您了。”说着傅佩韵哐哐磕头，砰砰的声音在颐宁宫大殿内响起。
林筱秀眉紧蹙，心中疑惑:“来颐宁宫之前，你自己不知已有身孕？”
傅佩韵抬起一张狼狈的脸，摇摇头，她若是知晓，早就暗中处理了。
怎么会在阖宫觐见太后时被发现，她哪里不清楚，秽乱宫闱是大罪。
“那人是谁？”太后冷声开口，杜佩云身子一抖，连连摇头:“臣妾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会不知道？”
太后满眼冷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还替那野男人隐瞒。”
“哀家瞧你是冥顽不灵。”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哪有丝毫认错之心？”
杜佩韵吓得魂不附体，磕头不已:“太后娘娘明鉴，臣妾真的不知道。”
她那晚就是喝多了酒，想着去上林苑散散心，没想到走错了路。
走到冷宫附近，突然就被人一把捂住嘴拽进一处偏僻的宫殿里。
之后的事她不敢再想，回来以后，她吓得好些日子没出门。
断断续续将事情说完，杜佩韵已是满头冷汗，林筱瞧出她并未说谎。
转头看一眼太后，太后了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皇上和太医来了。
胤禛刚才在殿外，听到女子带着哭腔的倾诉声，脸色阴沉如墨。
“去给她诊脉。”胤禛冷声对太医道，说完给太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帝免礼。”太后淡淡道，胤禛起身，坐在了林筱身边。
林筱凑近胤禛，压低声音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此事是我疏忽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是那心怀不轨之人猖獗，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线遍布前朝后宫，此事也没能及时发现，要怪也是怪他。
帝妃二人小声说话间，太医诊脉结束，心里已然有了数。
“回皇上，杜容华的脉象如珠走盘，已经怀有身孕两个月了。”
“朕知道了。”说着淡淡看一眼太医，那太医本就是胤禛的人。
心思敏锐，见此立即会意，恭敬道:“微臣这就回太医院归档。”
“杜容华她脾胃不适，吃多了寒凉之物这才出现腹泻干呕的症状。”
太后没什么意见，太医说完躬身离开，大殿里就剩下他们四人。
三人坐着，一人跪着，跪着的杜佩韵手脚冰凉，身体忍不住颤抖。
“皇帝打算怎么处置杜容华？”
沉默良久，太后眼神莫测地盯着胤禛，她曾垂帘听政三年之久。
自然懂得朝政之事，也知晓皇帝近一年来在朝政上的建树。
明白眼前的皇帝绝非普通人，有可能他曾经就是一代帝王。
因此才会这般游刃有余地处理政事，且桩桩件件都是惊人之举。
不过对他的品性，太后还是不太了解，正好这件事就是个契机。
“终生幽禁，非召不得出。”胤禛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至于孩子，到底是一条命，生下来以后送出宫。”
“杜容华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部灌了哑药送去永巷服苦役。”
不是胤禛宽宏大量，他只是想为宸儿和明珠积善德，不宜多造杀孽。
“嗯，那就依皇帝所言。”太后没异议，杜容华闻言瘫软在地。
这次不是吓得，而是因为喜的。
她和孩子都不用死了，还有她的家人也不会受自己连累。
杜容华反应过来后磕头谢恩，胤禛不耐烦看她，冲殿外唤了李长进来。
李长得了命，送杜容华回去，顺带处理这事的后续，不让流言传出。
……
胤禛从凌晨三点忙到现在，水米未进，太后瞧出他眼底的疲态。
“事情解决了，你们便回去吧。”待在她这儿无话可聊，大家都尴尬。
“是，儿臣告退。”胤禛起身行了一礼，林筱屈膝道:“臣妾告退。”
离开颐宁宫，胤禛伸出骨节分明、温热干燥的大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的背影相依相偎，远远望去，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待帝妃两人离开，竹息进来回禀，太后闻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哀家该庆幸，庆幸淑妃家世低微，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若淑妃的家世如慕容夫人那般，还如此得皇帝宠爱，她该睡不着觉了。
只是皇帝盛宠淑妃，令太后想起先帝和舒贵妃，她心里便喜欢不起来。
“但凡舒贵妃不是摆夷族罪臣之女，哀家当年的后位怕也坐不稳。”
还有当年的太子之位，先帝心心念念都是舒贵妃与她的儿子玄清。
还是前朝后宫施压，才让先帝打消立玄清为太子的想法。
只是先帝对她的儿子玄凌，到底不如玄清那般疼爱，带在身边教导。
“太后娘娘，都过去了。”竹息边给她按压肩膀边宽慰她。
“如今龙椅上的是皇上，行事果决，有明君之相，太后该高兴才是。”
“高兴？”太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将皇帝的秘密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