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表弟凶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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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姜漓三岁之后,就从来没人给他喂饭,更不会一喂就是十天半个月,他是个“健壮”的小哥儿,打小没病没灾,受过最重的伤,便是这一回,上一次身体的病痛,则是生两个孩子所遭的罪。
右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等着投喂,陈秉耐心好,一口口喂给他吃。
有时候吃着吃着就……换了一张嘴吃东西。
“一顿饭吃的身心疲累。”漓公子扶住自己的腰,发觉又软了不少。
“难道我天生是个小媚娃?”
陈秉:“噗——”
嘴里的茶水还没咽下去,被这话呛得喷出来,成婚七年,依旧会被老婆突然而出的虎狼之词给呛出眼泪。
姜漓这会儿已经能坦然的照镜子,描眉上妆,他不仅在练武一道有天赋,化妆打扮上也颇有天赋。
在家里养伤,捂得全身肤白胜雪,镜子里的人眉目间尽是春情,他弟弟姜闻瑄当初说得也没错,倘若他十几岁时便会这般打扮,估计上门提亲的媒婆都要踏破门槛,他也拖不成个老哥儿。
“怪不得我练了二十多年武艺,也没练成个壮汉,是这‘小媚娃’的身体不允许。”
姜漓东一句小媚娃,西一句小媚娃,目的是心灵上的甩锅,强调这绝不是他有意娇媚,而是天生的,他也没法子。
他骨架小,细胳膊细腿儿,曾经勤加练武,也只是养出一身矫健的薄肌,整个人透着一股英气干练的中性美。
现在疏于练武,更多是养生,连那一身薄肌,都软和了下来,成了能掐出水来的柔嫩肌肤。
没法子,这就是天生的,除非再继续糙下去,把自己练的皮糙肉厚,否则他就是个天生的小白脸。
“咱们家漓哥哥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得开。”陈秉捏捏姜漓的脸,曾经纤薄的面皮,被他养得肉足了些,手感也更好。
做人就要学姜漓的人生信条,遇事只管向外找借口,绝不轻易内耗自己。
“要是我弟弟见我现在这样,恐怕又要笑话我!”
“管他呢。”陈秉温柔宠溺笑笑的看着他,“他都多大岁数了,你也不必再继续维持你眼中的‘好哥哥’形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也不再是武馆家的大公子,你就是姜漓,我的爱人。”
姜漓点点头,扑进自家夫君的怀里,黏人道:
“你把我彻彻底底养废了。”
陈秉失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哪日没有督促你上进?你一点压力都不吃。”
“你太纵着我了,我养病这些日子,生意账册都你来管,也没出什么问题,唉,谁让我家夫君十项全能,我这个夫郎就只能老老实实当废物了。”
“就这么依靠着你,我好像都有闲心静下来绣花了。”
陈秉沉默了几瞬,“你若有心,带着韫哥儿一起?”
姜漓默默地转过身,全当没听见。
*
天气越冷,边境的摩擦越多,尽管陈秉这年开了边市,同样收购羊毛,照样还有不少“打秋风”的草原部落。
小摩擦的进攻劫掠,或许是秋冬无聊,或许也是部落的成年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的侵袭,逐日增多。
倒也无妨,陈秉恢复了斩杀敌首的军功奖励,同样也保留了赏银,也为了练军,抓活的奖励不如斩首,他也趁此挑选出敢于手刃敌军的将士。
杀过人的士兵,和没杀过人的士兵不一样,这里是九边重镇,需要的是英勇善战的士兵。
粮草充足、军饷充足、赏银充足……“也该是咱们边关将士‘打秋风’的好日子,好儿郎们尽情狩猎吧。”
抓到活的俘虏,照样送去挖煤,至少挖个三年。
除了来劫掠的,还有陆陆续续主动投靠归顺的草原小部落,陈秉单独圈了一块地,给他们安家,引导他们养羊养马,或是开荒种植。
主动投军的人也越来越多,盼着在陈总督的带领之下,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新招纳的军士,多了不少良家子弟。
最特殊的一位,则是云中城外马场场主的女儿,薛幼婉,她从小跟着父亲练武,骑术和刀法都不输男人,当初陈秉开比武大会时,她便想女扮男装来报名投军,最后被父亲阻拦。
到了现在,她仍旧不死心,报名投军,但很快就被人认出了身份来历,边上人起哄,她不甘心,则跟将士们比骑射,最后连胜了好几场,事情报到了陈秉那去。
陈秉淡淡地回复:“本官招贤纳士,也没说‘只限男子’。”
这薛幼婉也确实有几分能力,陈秉倒也饶有兴致想要组个娘子军,或者再另外组个小哥儿军,也都是有意思的事情。
女人的力量虽是比不过男子,不过,倘若用自身的短处,非要去对上别人的长处,那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陈秉破格将薛幼婉提拔为“斥候营”的营长,令她组建一队人马,专门负责侦察和勘探地形。
“我——属下绝对不会辜负总督大人的信任。”
薛幼婉这个营长的出现,免不得受人侧目,不少人说闲话,说她好好的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偏要上战场,若是受了伤,将来嫁不出去,没人要云云。
薛幼婉则冷硬道:“自古男儿多薄幸,便是不嫁又如何?”
“大人,您瞧瞧,她说话可真大逆不道!”八面玲珑的吴老八看不惯薛幼婉的嚣张,作为家中庶子,吴老八为人谨慎,削去一身锋芒,处事圆滑,说话风趣,上哪都能讨人喜欢,博得人好感,却最是讨厌薛幼婉这些任性肆意妄为的人。
“总督大人,您才该仔细瞧瞧,这家伙娘们兮兮的,成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秉淡定削着苹果,面无表情道:“似你们这般吵吵闹闹的,最后别来找本官当主婚人。”
吴老八和薛幼婉吓了一跳,都做出了要呕的姿态,倒也不敢再争吵。
这日下了雪,探子来报跋特儿那边频频异动,怕是当真与苍狼汗国暗中勾结,有突袭云中的可能,云中局势变得极为紧张。
也正是在这时候,姜漓的舅舅赵毅派人前来,这位舅舅一直在辽东镇守边关,近些年来,多是书信联系,曾经陈秉是文官,还是个清流文官,为怕那群清流说闲话,明面上未曾有联系。
可便是连舅舅赵毅,也愣是没想到,自己这个病弱的外甥儿婿,据说活不过三年的儿婿,不仅考上秀才,又是举人,又是进士,还成了状元……最后一跃成了天子宠臣。
这也就罢了,两三年前,还莫名其妙的成为越州巡抚,前往越州抗倭,统领军务,还莫名其妙的屡战屡胜,将倭寇打得落花流水,也就是倭寇在大众眼中不入流,要不取得这样的战绩,非得给他一个战神的名头。
紧接着,更加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了,这年开春,他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云中总督,驻守九边重镇中最凶险的地方,当真是疯了疯了。
眼下得知云中局势紧张,恐生狼烟,怕陈秉这边应付不来,舅舅赵毅,便让儿子赵德兴前来相助。
赵德兴,年三十六岁,是姜漓的表哥,现任辽东镇参将,这一趟前来,也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状元总督,自己的表弟夫,到底有个几斤几两?
他能把倭寇打得节节败退,面对上骑兵,又当如何?
“我表兄到了?”姜漓内心是惊喜的,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亲人便是舅舅,即便聚少离多,舅舅也是为他撑腰的大长辈,这几年倒是联系少了,可内心的感情仍然不减。
他跟这位表哥,也只在年少时见过数面。平日里在家当长兄,也就在舅舅这边,他还是个小表弟。
陈秉陪着自家夫郎出城迎接,城门外停着几辆马车,得知他们到来,头辆马车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着身半旧的戎装,腰间悬刀,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下马车眼睛扫过陈秉和姜漓,仍在搜寻,“你便是陈秉,我的表弟夫?”
“……可我表弟在哪?”
赵德兴看向陈秉的目光微微不善,眼前这位陈总督,外表气势不弱,墨发黑氅,凛然立于风中,和他父亲描述中的文弱书生样子相去甚远,倒也符合他对这位陈总督的打听,毕竟,人总是会变的。
他不是只有一个夫郎?
为何此刻他身旁站着个美貌高挑的小哥儿,披着红白鹤氅,脖子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巴掌大的瓜子脸柔嫩可人。
瞧着就是个妖妖娆娆的狐狸精。
姜漓歪着脑袋:“表哥?”
“别乱攀亲戚,谁是你表哥!”赵德兴不假辞色,心生不悦。
陈秉:“……”
姜漓怒了:“我是姜漓!”
“你,你是漓哥儿?冒充的吧!”赵德兴脑海里都是姜漓小时候的模样,那可是个英武的小哥儿,遮掉他头上的朱砂痣,比寻常男子更加英俊不凡。
性格犟,还要强,一手马鞭比男人都凶狠。
都猜姜漓婚后把夫君当马抽……这状元郎都混成封疆大吏了还不敢纳妾,估摸着就是表弟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