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芳若建瘢方含险意,鄂敏呈诗集酿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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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你晋封为嫔又能怎样?就跟你父亲一样,爬的再高,我阿玛能把你父亲拉下来,我瓜尔佳文鸳也能将你取而代之!
养心殿内。
皇帝正在翻阅一本书,边看眉头便皱得越深,对着堂下的瓜尔佳鄂敏问道:“你说钱名世有一本《古香亭诗集》,就是这个?”
鄂敏低头应答:“是,奴才也是从甄大人那里知道,得到了这本诗集,觉得还不错,便拿回家中赏玩。”
随后他又连忙拱手补充,甩脱责任,小心翼翼的说:“但是奴才知道,钱名世和年羹尧是康熙三十八年的同年举人,关系甚密。钱名世既是谋逆罪臣年羹尧的密友,那他所作的诗集想必是大不敬的诗集了。”
皇上目光沉沉,盯着鄂敏问:“那么甄远道是如何得到这本诗集的?棋盘街上能买到吗?”
“这诗集并未刊印,只怕是钱名世的知己好友才能得到。奴才也是在甄大人家见到,所以费尽心机才得到这一本的。”
鄂敏回答的很是小心,也在暗戳戳的给甄远道挖坑,暗示皇帝甄远道与钱名世的情谊非同一般。
皇帝沉默片刻,摩挲着纸页,心中还有些怀疑:“甄远道和年羹尧素无来往,这朕是知道的。”
“奴才是这么想,或许甄大人只是跟钱名世有所往来,不曾跟年羹尧有所交往。但是甄大人收留这本诗集,只怕是另有深意啊。”
鄂敏做出一副疑惑不安的模样,随后又再度提示:“皇上,您看,在这本诗集中,“分陕旌旗周召伯,从天鼓角汉将军”,和“钟鼎名勒山河誓,番藏宜刊第二碑”,这两句不仅是阿谀年羹尧之作,尤其后两句,更是极力奉承被皇上圈禁的十四王爷允禵和十王爷允娥当年西征之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皇上的神情,鄂敏很清楚,皇上厌恶年羹尧骄狂跋扈,更忌讳十王爷和十四王爷,这等八王逆党。
而比起一开始就背弃君上的乱臣贼子,那种表面忠心不二,实则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辈的暗中背叛更能触怒皇上。
果然,皇帝的面色变得冷淡,目光中带着审视看着鄂敏:“甄远道收藏此诗集,是因为同情允禵和允娥吗?”
鄂敏深知检举不可太过,立刻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假装公正的说:“奴才不知道甄大人是不是同情十四王爷,但是莞嫔娘娘向皇上求情,封爵与十王爷允娥之子,这可是六宫皆知的事情,就连祺贵人也当做美谈说与奴才听的。”
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皇帝的心,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心存疑惑却又被不断的佐证来得更失望。
皇帝对甄远道面对乱臣贼子时的心软就已经十分不悦,而皇后又在此之前提及过莞贵人劝自己给弘暄封爵之事很不妥当,鄂敏又在这个时候再度提供证据。
接二连三的暗示,皇帝纵然多疑,却也信了几分,但他还是抬眼看着鄂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跟甄远道同僚共事一直和睦,为何要向朕提及此诗集的事呢?”
鄂敏目光晴明,眼中都是大公无私的坚定,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坚定的开口:“奴才和甄大人共事,私下交情也不错,但是奴才深沐皇恩,一心只想着报效皇上,其他私情奴才不敢思虑。”
这样的忠心为主,不顾私情,确实要比甄远道的犹犹豫豫让人觉得舒心许多。
但皇帝还是不愿相信,更觉得恼火,自己才处置了年羹尧及其党羽,甄远道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同情逆党?
但他心中也更清楚,瓜尔佳鄂敏与甄远道虽然是同僚,平日里也颇有交情,但官场如战场,这些个文官的心眼儿也不比后宫的女人少。
今日之事,或许另有隐情,也或许是鄂敏有意揭露,一切都还要暗中调查一番。
况且,皇帝私心里还是希望在处置了年羹尧之后,能够杀鸡儆猴,得到一位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亲信大臣,否则一个个的杀下去,岂不是要叫这些辜负圣恩的人毁了自己的圣誉?
皇帝叫鄂敏退下,自己沉思了片刻后,还是打算要见一见莞贵人,最后问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