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朕不克制些,怕你会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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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次次都这个样子,还敢说下次?”紫檀不依不饶。
“那姑娘要如何才肯消气?”青黛笑意未减,“要不,奴婢把您的衣裳都洗了?”
“算你识趣。”紫檀冷哼一声,这才作罢。
阮若慈看似专注于书卷,目光却越过纸页,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青黛的神色。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心中浮起一个念想:
庄周梦蝶,不知蝶为庄周。
她这瓷胎之身,究竟是人梦成了瓷?还是瓷梦成了人?
经中所言,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或许正是她该走的路。
可刚才青黛捧花进来时,包括现在,她为何要暗中观察对方的神色?
她这般警惕跟算计,不还是掉进了看得见的东西跟自己的想法里了吗?
想到此处,阮若慈苦笑一下。
将书卷合上又打开,如此反复,连紫檀都未曾察觉。
青黛退下后,紫檀凑上前,低声道:“主子觉得她这人如何?”
阮若慈将书搁在一旁:“尚可,城府比你深些。”
“主子!”紫檀微微嘟嘴,“这宫里比奴婢有心计的人多了去了,可论忠心,没人比奴婢更真心待您。”
“嗯,我知道。”阮若慈对她眨了眨眼,“继续观察,青黛入宫多年,若能收为己用,倒也不错。”
“是,奴婢明白。”
入夜。
阮若慈睡得正沉,突然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钻入她的香衾,龙涎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隐在暗处的紫檀见此情景,悄悄吐了吐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是谁……放肆!”阮若慈从梦中惊醒,惊呼道。
“别怕,是朕。”
男人在她耳畔低语轻笑,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浑身发僵。
“皇上?”她声音中透着一丝惊讶,“您不是去了华懿夫人宫中?怎会来臣妾这里?”
“朕想你了。”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想到,竟会这般记挂你。”
阮若慈轻笑:“皇上这话,是说从前并未将臣妾放在心上?”
“你说呢?”他低笑,指尖轻轻撩起她的衣袖,握住一截皓腕,借着烛火细细摩挲,好像是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若不放在心上,怎会将你安置在近旁?”
“皇上深夜离宫,华懿夫人怕是会伤心的。”她轻声提醒。
“不会。”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眸色渐深,语气淡淡地,“她素来懂事,又不争宠,不会计较。”
“皇上在看什么?”她脸颊微烫,带着几分小女儿家才有的娇羞。
烛火摇曳,将她的手臂映得近乎透明。
肌肤下像是流淌着月光凝成的浆液,不见半点血脉纹路。
帝王的指腹一寸寸抚过那片莹白,触手生凉,细腻如凝脂,光滑似美玉。
他低低叹息一声:“朕在看……你究竟是什么做的?”
她心头一颤。
想起《南华经》中。
“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的词句。
窑火为形,恩宠为劳。
若有朝一日帝王不再克制,她这薄胎之身,真能承受得住这份炽热吗?
他指尖沿着小臂内侧缓缓上移,所过之处,激起细微战栗。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扣住,力道不容拒绝。
“不许乱动。”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让朕仔细瞧瞧。”
烛光下,她手臂莹润如玉,却又比玉更温润,比瓷更细腻。
不是苍白,而是透着淡淡光泽的白,会发光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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