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人间的戏台子,倒是不知,是谁扮了看客?谁做了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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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觉得这个封号如何?”她问。
皇帝沉默片刻,语气里听不出来喜怒:“容妃可跟你说了什么话?”
阮若慈抱着他肩膀的手微微一颤,心里暗叹他的洞察入微,弯了弯唇角:“臣妾跟容妃姐姐初次相见,皇上觉得……她会同臣妾说什么?”
皇帝但笑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盘未落的棋。
她接着说下去,语气轻缓,像是在自问自答:
“臣妾出身民间,想的无非是平安、喜乐一类的字眼。”
“又因初入宫闱,尚在生疏里,便给公主拟了个带‘自由’之意的封号……”
“若有不妥,求皇上宽恕。”
说完,她轻轻挣了一下,作势起身。
皇帝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声音里透着笑意:“怎么?是觉得朕让你失了自由?”
“怎会?”她抬眸看他,目光清亮而认真,“臣妾只觉得……自己很幸运,若不是遇见皇上,臣妾此刻只怕早已……”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眼眶先红了一圈。
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定定望着他,楚楚之态,恰如其分。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
目光不凶,却无比深沉,像要在她脸上寻到一道裂缝。
半晌,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是朕的不是,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阮若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了一点笑:“怎会是皇上的错?是臣妾来晚了……”
“此话怎讲?”
“若早知同皇上有这段缘分。”她抬起头,鼻尖微红,“臣妾就该早些来盛京,早些……跟您相识。”
皇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早来也未必见得到朕,朕虽喜欢围猎,到底还是政务要紧。”
她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的:“皇上这么说,臣妾倒想起一句话来。”
“哪一句?”他问,唇角微扬,眼底已是了然。
可她偏要说那句最俗气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你近来在读《南华》?”皇帝出言打断她。
“嗯。”
“这书算是白读了!”
“皇上为何这样讲?”她微微嘟嘴,带着一点女儿家的娇态,“臣妾本就识字不多,当真看了也是白看。”
“在朕看来。”他慢悠悠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远不如《南华》里那句来得妙。”
“哪一句?”
“同类相从,同声相应。”他声音低下去,像落子定局。
阮若慈略一沉吟,眼底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光。
“臣妾明白了。”
“哦?”皇帝微微挑眉,“你明白什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轻轻覆上他搁在她腰侧的手,指尖凉凉的。
然后,抬起头,一字一字说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君未言,妾已知,妾未语,君已懂。”
皇帝怔了怔。
片刻,他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带着审视的笑,而是真正的,舒展的,近乎愉快的笑。
他将她搂得更紧,低声道:“朕的莹妃,果然最得朕心。”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凉凉的,带着点龙涎香的气味,和不容拒绝的,温柔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