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的情感,怎能受日子的约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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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谦那边没事,华懿夫人的气色也很好,一个晚上而已,不会有事的。”
阮若慈指了指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青绾:“那她呢?要是皇上来了怎么办?她能处理吗?”
一听到皇上来了几个字,青绾吓得快哭了出来,央求道:“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
说着,就要从床榻上爬起来,却被阮若慈出言制止:“不要乱动,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只安心睡你的觉。”
“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门口有紫檀守着,谁都闯不进来。”
青绾看了一眼紫檀宽厚的体格,像是真的信了阮若慈的话,蒙上被子,不再说话。
“行了,我该走了,明日再见。”
紫檀默默跟着她走出殿门,始终撅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阮若慈没再看她,独自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她贴着宫墙根走,脚下无声。
身上穿的是青绾半旧的蓝色布裙,头上簪着一根素银簪子。
在夜色里,混进巡夜宫女的人流中,一点都不扎眼。
可赶到宫门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宫门口,比她预料中热闹了许多。
两排禁军甲胄,齐整地列在门洞两侧,火把把青砖地面照得明晃晃的一片。
七、八个腰间悬着信筒的驿卒,挤在侧门处,个个面色焦灼,一个劲地往里头递牌子。
守门侍卫接过一块,扫了一眼,便朝里面喊道:“放行!”
然后,又接过下一块,嗓子都哑了。
另外有几辆黑漆漆的马车,堵在门洞里出不去。
车夫跟禁军争辩着什么,被呵斥了两句后,便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阮若慈侧身贴着墙根往侧门挪,一个背着文书匣的小太监,从她身边跑了过去,险些撞翻她肩上的包袱。
却连句道歉的话都没留,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她听见守门的侍卫,朝身后喊了一声:“南边送来的急报,今夜第三拨了,赶紧送往养心殿!”
阮若慈不由得抿了抿唇。
看来,萧宸彻今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只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她掏出青绾的出入木牌,垂着头,挤到侧门前。
守门的侍卫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盯着她端详片刻。挥了挥手,便让她过了。
阮若慈快步穿过门洞,迈出最后一道门槛的一瞬间,夜风裹着街市的气味,猛然扑了上来。
烟火,油腥,潮湿的泥土,还有远处摊子上,煮羊肉的热腾腾膻气,混成一只滚烫的手掌,拍在她脸上。
她站在宫外,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是甲胄的碰撞声和信使催马的急喝。
面前,是满街红彤彤的纸灯笼和此起彼伏的叫卖。
就隔着一道宫墙。
里头是箭在弦上的肃杀,外头竟是这样一番热气腾腾的烟火人间。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映着两边铺子挂出来的纸灯笼,连积水都染上了暖色。
卖馄饨的摊子支着白布棚,锅里沸水翻腾,摊主一边捞馄饨,一边跟食客扯着嗓子拌嘴:“多给您舀了两个,您瞧瞧这碗满的!再嫌少的话,我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