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菩提老祖 > 第11章 暗夜

第11章 暗夜(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团翠绿色的火焰从天空坠落,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砸在黑色的人影身上。那火焰的颜色和枯木逢春印记的颜色一模一样——翠绿、温暖、充满生命的气息。

但它的温度,足以焚烧一切阴邪。

黑色的人影被绿火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像被泼了油的火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但绿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烧得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缩小,像一块被火烤化的蜡。

“这是……枯松子的道火!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三千年——”

黑色的人影在绿火中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识海恢复了平静。

枯松林不再摇晃,新枝不再飘落,石头上的影子重新坐了下来,像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旁观者。

外面,周玄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被绿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洞的边缘还有绿色的火苗在跳动,怎么都扑不灭。他用左手去拍,绿火烧上了左手;他用袖子去捂,绿火烧上了袖子;他用灵力去压制,绿火顺着灵力爬上了他的手臂。

“不可能——不可能——”

周玄真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转身就跑。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只留下一路星星点点的绿色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然后慢慢熄灭。

云松站在原地,右手还握着斧头,身体还在发抖。

他的识海在疼,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但疼得不厉害。枯松子的道火替他把那缕入侵的神念烧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云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枯木逢春印记。印记比之前亮了一丝,像一颗刚刚被浇了油的灯,烧得更旺了。他能感觉到印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灵气,是一种更温暖、更柔软、更有生命力的东西。

那是枯松子留在印记中的道火。

枯松子死了三千年,但他的道火还在。它会保护印记的主人,直到这团火彻底燃尽。

云松把斧头别回腰间,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个黑衣长老想夺他的功法,想搜他的识海,想把他变成白痴。如果不是枯松子的道火,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躺在路边、流着口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玄天宗。

西牛贺洲排名前十的大仙门。

里面的人,有周瑾那样和气的,有苏瑶那样傲慢的,也有周玄真人这样阴毒的。他们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他这个人,只有他的功法、他的秘境、他的价值。

云松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变强。强到没有人敢再把他当猎物。

月亮升到了头顶。

云松回到白雾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村里的狗听到他的脚步声,叫了几声,认出是他,又不叫了。

他推开自家院门,走进屋里,点上了油灯。

灯火很小,但在这间破土坯房里,它亮得像一颗星星。

云松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两本书、一支毛笔、一小瓶墨汁、几张草纸、剩下的铜钱。他把铜钱数了数,还有十七文。他把书放在枕头边上,把毛笔和墨汁放在窗台上,把铜钱用一块布包好,塞进床头的墙缝里。

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气在任督二脉中缓缓循环,一圈,两圈,三圈。丹田中的气旋稳定地转动着,把天地灵气一丝一丝地吸进来,炼化,储存。灵气从薄雾变成了轻烟,又从轻烟变成了薄雾,反反复复,每循环一圈,就浓一丝。

但云松的心不静。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周玄真人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贪婪、残忍、冷漠,让他想起了枯松子说过的话。

“修仙界比凡人世界更险恶。凡人杀人,还要找个理由;修士杀人,连理由都不用找。”

云松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

房梁上那只蜘蛛还在。它织的网比前几天更大了一圈,几乎横跨了整根房梁。网上挂着几只小飞虫的尸体,干瘪的,被吸干了汁液。

蜘蛛在网中央趴着,八条腿收拢,像一个沉思的哲学家。

云松看了它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该怎么办?”

蜘蛛没有回答。

“我现在太弱了。引气境初期,连玄天宗的外门弟子都打不过。那个周玄真人,化神境,比我高了整整四个大境界。他想杀我,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蜘蛛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但我不能跑。秘境在这里,枯松子的传承在这里,我的根在这里。我跑了,这些东西就都没了。”

云松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只能变强。强到他不怕不敢再来。”

他从枕头边拿起那本《千字文》,翻开第一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很多字不认识,念错了就重新念,念到对为止。他不求快,只求准。每一个字,他都要把它的读音、形状、意思刻在脑子里。

念完第一页,他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在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写。

“天。”写了一个天字,歪得像一个摔倒的人。

“地。”地字写得更难看,左边的土字旁太大,右边的也字太小,像一个大胖子牵着一个小孩。

“玄。”这个字太难写了,他写了五遍,每一遍都不一样,每一遍都丑得让人想哭。

但云松没有放弃。

他一遍一遍地写,写到草纸被墨汁浸透,写到毛笔的笔尖分叉,写到墨水瓶见了底。

等他把第一页的十二个字都学会了,天已经快亮了。

云松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毛笔杆硌出了两个红印,虎口酸得厉害。但他的心里很充实,比打坐修炼一整天还充实。

认字也是修行。

枯松子说的。

他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灵气在小周天中自动循环,像一条安静的小河,流遍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休息,但修行没有停。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白雾村的炊烟又升了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