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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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灵气全部调到了面部。
“砰——”
拳头砸在云松的颧骨上。
云松的头猛地向右一偏，身体跟着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他站稳了，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刘安。
刘安愣了一下。
他那一拳，打在引气境初期的修士脸上，就算不把人打晕，至少也能把人打得满脸开花。但这个少年的脸上只有一道红印，嘴角连血都没流。
“你的脸……”刘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灵气能护住面部？”
云松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拳，朝刘安的胸口打去。
这一拳很慢，慢得刘安想笑。
他侧身一让，轻松躲过，然后右腿横扫，踢向云松的膝盖。
云松的膝盖被踢中，身体往下一矮，但他没有倒。他顺势往地上一蹲，左手撑地，右腿猛地扫出，踢向刘安的脚踝。
这一招不是任何人教的，是他小时候在枯松岭上追兔子时学会的。兔子跑得快，他追不上，就蹲下来扫腿，把兔子绊倒。当然，他从来没有真的绊倒过兔子，但这个动作他练了上百遍，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刘安没想到一个引气境初期的少年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他躲闪不及，脚踝被扫中，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引气境后期的灵力让他的下盘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你——”刘安的脸涨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丢人。他被一个引气境初期的杂灵根扫中了脚踝，这事传出去，他在玄天宗外门就没法混了。
他不再留手了。
灵力全力爆发，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引气境后期的全部力量。云松左躲右闪，但还是被击中了好几拳——肩膀、手臂、肋骨、后背，每一拳都像被铁锤砸中，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没有倒。
灵气在他全身的血肉中流动，像一件看不见的软甲，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每一拳打在身上的时候，被击中的部位会自动凝聚出一团灵气，像一块海绵，把拳头的力量吸收、分散、化解。
这是《枯木逢春诀》的另一个妙用。九炼之后，灵气遍布全身血肉，不需要他刻意引导，身体就会自动用灵气保护被攻击的部位。这不是功法，是本能。就像手被火烧到会自动缩回去一样，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用灵气保护自已”这个动作。
刘安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打了二十多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但这个少年就是不倒。他的身体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枯松，风再大、雨再猛，它就是不断。
“你到底——”刘安喘着粗气，拳头慢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云松没有回答他。
他等到了他要等的那一刻。
刘安的拳速慢下来了。引气境后期的灵力虽然浑厚，但不是无限的。连续二十多拳全力输出，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需要喘口气才能恢复。
就在他喘气的那一瞬间，云松动了。
他猛地往前一冲，右拳直出，朝刘安的腹部打去。这一拳不快，但很沉，沉得像一座山。他把自己体内所有的灵气都压进了这一拳——丹田中的气旋在那一刻疯狂旋转，把储存了三天三夜的灵力全部抽了出来，顺着任脉上行，经过膻中、肩膀、手臂，最后汇聚在右拳的拳面上。
拳面上，一团翠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不是灵气那种淡淡的白色光芒，而是枯木逢春印记的那种翠绿色——温暖、明亮、充满生命的气息。
刘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一拳里蕴含的力量。那不是引气境初期的力量，甚至不是引气境中期的力量。那是……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双掌交叉，挡在腹部。
“砰——”
拳头砸在他的双掌上。
刘安的身体像被一头狂奔的妖兽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两丈外的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下来。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震裂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输了。
引气境后期，输给了引气境初期。
输给了一个混沌杂灵根的废物。
云松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他的拳面上，那团翠绿色的光芒已经熄灭了，但拳头的骨节上有一层淡淡的绿光在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釉。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脱力。那一拳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灵气，丹田中的气旋缩回了黄豆大小，转速慢得像要停下来。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他没有倒。他撑着，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刮弯了但没有折断的树。
刘安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云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轻视，没有了不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能是敬畏，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不甘心。
“我会把你的话带回去。”刘安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过身，“但你记住，周师兄不是那么好拒绝的。”
他走了。赵掌柜跟着他走了。村长也走了。
云松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拳。
拳面的皮肤破了，骨节上有几道细小的裂口，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但他的骨头没事，关节没事，整只手还能活动自如。灵气在他的血肉中慢慢恢复，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水来。
他站起来，走回院子里，捡起地上的斧头，别在腰间。
然后他回到屋里，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丹田中的气旋在缓慢地恢复。灵气一丝一丝地从百会穴和全身毛孔中渗进来，经过任督二脉的炼化，变成自已的灵力，存入丹田。这个过程很慢，比他平时修炼慢得多。那一拳消耗的不只是他储存的灵力，还透支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元气。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