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伤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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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在炕上背了一夜《温里药歌诀》。天亮的时候，十一味药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用法用量全部刻在了脑子里。不是背下来了，是刻下来了。用神念刻，用灵气刻，用一整夜不睡的代价刻。他从炕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走到灶台前，生火，把昨天剩下的水蜥肉汤热了热，喝了一碗。汤已经见底了，肉只剩几块碎渣。今天得去岭上再猎一头，肉快吃完了。

他正蹲在灶台前喝汤，院门被人推开了。钱通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里是葱油饼和酱牛肉。他看到云松蹲在灶台前喝汤，愣了一下。“你一晚没睡？”

“睡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钱通把布袋放在石板上，“你是铁打的？刚突破，不好好休息，背什么药书？”

“温里药。十一味，全背了。”云松站起来，把碗放在灶台上，“莫老先生今天要考。”

“考完了回来睡觉？”

“猎完妖兽再睡。”

钱通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蹲在院子里吃早饭。饼是凉的，牛肉是凉的。深秋的清晨冷得刺骨，蹲在地上吃凉饼凉肉，牙根都发酸。云松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捂着嘴，眉头皱了一下。钱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牙疼。”

“牙疼？”钱通凑过来，“张嘴，我看看。”

云松张开嘴。钱通用手指掰开他的嘴唇，看了看他的牙齿。“牙结石。你多久没刷牙了？”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钱通松开手，“你今年十四岁，至少十年没刷过。牙结石把牙龈都包住了，再不刷，牙就烂了。”

云松没有说话。他没有牙刷，没有牙粉，连盐都舍不得买。吃饭都成问题，哪有心思刷牙。但他没有说这些，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把斧头别在腰间。

“走吧。”

两个人上了枯松岭。

雾很大。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钱通走在前面，云松跟在后面。钱通的步子很快，但很轻。云松学着他的样子，用脚掌先着地，慢慢把重心移过去。他已经学得很好了，走路的声响比钱通大不了多少。

“今天去哪里？”云松问。

“岭腰。”钱通头也不回，“上次发现的那头裂石熊还在，二阶下品。你现在引气境后期，可以碰了。但不要硬拼，智取。”

“怎么智取？”

“裂石熊的弱点是鼻子。它的鼻子很灵敏，但也很脆弱。一拳打在鼻子上，它就会晕。晕了之后，你砍它的后脑。后脑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一拳就能打死。”钱通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心里掂了掂，“先不急着猎。先去看看它在不在，状态怎么样。”

两个人在岭上转了半个时辰，到了裂石熊的地盘。那块巨石的后面，枯松树下，裂石熊还在。它趴在地上，背靠着树干，正在睡觉。它的体型比上次看到的又大了一圈，肩高至少四尺半，体长七尺有余，浑身上下覆盖着厚厚的黑褐色皮毛。它的爪子很长，指甲弯曲如钩，像四把镰刀嵌在脚掌上。

钱通蹲在巨石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还在。瘦了。冬天快到了，它找不到吃的，在消耗自己的脂肪。这种饿着肚子的熊，战斗力至少下降三成。”

云松从巨石后面绕过去，从侧面靠近裂石熊。他把斧头握在右手，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附着在斧刃上。亮银色的光芒在雾中若隐若现，他用左手挡住光芒，不让它被裂石熊看到。走到离裂石熊大约三丈远的时候，他停下了。这个距离，裂石熊一巴掌拍不到他，但他一斧头也砍不到裂石熊。他需要再近一点。

他伏低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枯叶在他的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蚕吃桑叶。裂石熊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耳朵很小，埋在厚厚的皮毛里，但听力极好。云松停下了，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裂石熊的耳朵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它没有醒。

云松又往前挪了几步。离裂石熊只有一丈了。

他站起来，举起斧头，朝裂石熊的鼻子劈去。斧刃裹着亮银色的光芒，在雾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裂石熊在斧刃离它还有三尺的时候醒了。它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到一把发光的斧头朝自己的脸劈来，本能地把头往旁边一偏。斧刃没有砍中鼻子，砍在了它的脸颊上。

“嚓——”

黑褐色的皮毛被砍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喷涌而出。裂石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山谷都在回荡。它站起来，用前爪朝云松拍去。爪子像四把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

云松来不及躲，只能用斧头去挡。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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