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岭脊磨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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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绝顶峰下来之后,云松连续七天没有去镇上。周掌柜托人捎话来说莫老先生问他什么时候去学新的医书,他让那人回话说再等几天。不是不想学医,是没时间。筑基初期的灵核像一颗没拧紧的螺丝,每转一圈就松一丝,他必须在这颗螺丝彻底松脱之前把它拧死。拧死不是靠打坐,是靠打。不把身体打疼,身体记不住筑基境的感觉。
天还没亮,云松从炕上坐起来。陈远已经在院子里了,手里握着旧斧头,不是在劈柴,是在练斧。他把斧头举过头顶,劈下去,再举起来,再劈下去。一遍又一遍,汗把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看到云松出来,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你今天还上岭?”
“上。岭脊西侧的山谷里还有一头二阶上品的火猊,上次猎了一头,还有一头母的。”
“我跟你去。”
“你在家里修炼。引气境后期去岭脊是送死。”
陈远没有再说话,把斧头举过头顶继续劈。
云松推开门,钱通在村口等他。两个人上了枯松岭。清晨的岭上起了薄雾,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照过来,把雾染成了淡金色。走在雾中,云松把神念探出去,方圆一百二十丈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左边三十丈外有一头癞皮鬣狗在啃骨头,右边五十丈外有一条铁线蝮在石头上晒太阳,前面八十丈外有一窝野兔在窝里睡觉。筑基之后神念的感知比以前精细了不止一倍,以前只能感觉到“有活物”,现在能感觉到活物的体型、修为、甚至心情。
走到岭腰的时候,钱通忽然停下来。“你听到没有?”
云松侧耳倾听。岭脊的方向有打斗的声音——不是妖兽之间的打斗,是人跟妖兽。有人在岭脊西侧的山谷里跟火猊搏斗。他加快脚步往岭脊跑,钱通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松林,拨开灌木,看到了山谷里的场景。
一个人站在山谷中央,灰色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人的血还是妖兽的血。他的对面是一头火猊,二阶上品,体型比他猎的那头还大一圈,暗红色的鳞甲上有好几道剑痕,血从鳞甲的缝隙里渗出来。火猊的嘴里咬着一把剑——不是咬住了剑刃,是咬住了剑柄,那人的剑被火猊夺了去,叼在嘴里像叼着一根骨头。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削瘦,颧骨高耸,留着短须。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不自然地弯曲着,骨头断了。右手还握着拳,拳面上全是血。没有武器,空着手站在一头二阶上品妖兽面前。
赵恒。
他不是在面壁吗?怎么在这里?
火猊把嘴里的剑吐掉,朝赵恒扑了过去。赵恒没有躲,右手一拳打在火猊的头上。拳头砸在鳞甲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火猊的头被打得歪了一下,但没受伤。它的爪子拍在赵恒的胸口,赵恒被拍得飞了出去,摔在两丈外的石头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松从灌木丛后面冲了出去。
赵恒看到他,眼睛瞪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杀火猊。”云松把道火斧头从腰间拔出来,灵气从灵核中涌出,赤金色的光芒附在斧刃上。道火从斧刃上窜出来,翠绿色的,一尺多长。他朝火猊冲了过去。
火猊看到他,转身朝他扑过来。它的左前腿被赵恒的剑砍伤了,速度慢了不少。云松没有躲,斧头砍在火猊的右前腿上,道火从斧刃上窜出来,烧进了火猊的腿。火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体猛地一扭,尾巴横扫过来。他用左臂格挡,火猊的尾巴抽在他的左小臂上,筑基之后他的身体强度提升了一大截,不疼。
火猊的右前腿被道火烧断了骨头,站不稳了。它三条腿撑着地,身体在发抖。赵恒从地上爬起来,用右手捡起剑,一剑砍在火猊的脖子上。剑刃砍进了鳞甲,但没砍断。火猊的脖子太粗了。赵恒又砍了两剑,第三剑才把火猊的头砍了下来。
火猊的尸体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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