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下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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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把湿衣服披在肩上。“明天辰时,我去。”
陶元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天还没亮,云松就站在了地下河边。萤石叼在嘴里,道火斧头握在右手,破军剑插在腰后。辰时,巨龟从石室里爬了出来,顺着河道往上游走,水被它的身体搅得浑浊,泥沙翻涌,水草连根拔起浮在水面上。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河底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云松等它的背影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才从水里爬出来,冲进石室。石室里一片狼藉,石门碎了一地,石台完好无损。破军剑还在,剑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金光。他跑过去,伸手抓住了剑柄。
剑柄入手很沉,和石林古墓里那把短剑一样的重量,但更沉。他把破军剑从石台上拿起来,整把剑长约两尺,剑鞘上的三颗暗红色宝石同时发光。他把剑别在腰间,转身就跑。跑到石室门口的时候,河面上传来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巨龟回来了。它没有去上游,它一直在等。
云松把破军剑从腰间拔出来,两尺长的剑身在萤石的光下泛着冷光。他把灵力灌进剑柄,剑身上的符文猛地一亮,整把剑都在颤抖。巨龟从河里爬了出来,身体比昨天更大了。它的壳上全是青苔和贝壳,头和四肢粗壮如山石。它张开嘴朝他咬来。云松没有躲,一剑刺向巨龟的眼睛。两尺剑刃,整根没入。巨龟的眼球被刺穿了,暗黄色的液体喷了出来。巨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嘶吼,是轰鸣,震得石室里的碎石都在跳。它的头猛地一甩,把云松甩了出去。他摔在石壁上,破军剑还插在巨龟的眼睛里,剑柄在微微颤抖。
没有剑了。
巨龟发了狂,头在石室里乱撞,撞碎了石台,撞碎了洞壁,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云松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两把斧头,趁巨龟的头撞在洞壁上的时候,冲到它侧面,把道火斧头砍在它露出来的脖子上。巨龟的脖子比石蟒粗得多,道火烧在皮上,嗤的一声,只烧出一道黑印。它的脖子猛地一缩,头缩回了壳里。
四肢也缩了进去,尾巴也缩了进去。只剩一个壳。
云松的破军剑还插在它的眼睛里,剑柄露在外面。他走过去,握住剑柄,用力拔。巨龟的头又从壳里伸了出来,嘴张开,朝他咬来。他来不及拔剑,松开手往后跳。巨龟的嘴咬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石头被咬碎了一块。
剑柄还在巨龟的眼睛上。巨龟又缩回了壳里。
云松蹲在石室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破军剑拿不回来了,时间也不多了。巳时已到,巨龟不会再离开石室了。他出不去,被困在了这里。铁锤不会来救他,陶元也不会。这不是他们的责任。
他在石室里坐了不知多久,巨龟一直没有把头伸出来。它在等,等他饿死,或者渴死,或者放弃抵抗走出去——走出去就会被它吃掉。云松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灵石,握在手心里,吸收灵气。灵石的光芒很弱,只剩最后一点灵力。灵核从六倍三提到了六倍四。丹田里的灵力从半固态变成了面团状,粘稠、有弹性。
他站起来,走到巨龟的壳旁边。壳很大,像一堵墙。他绕着壳走了一圈,找到了一条缝隙——头和壳之间的连接处。那里没有鳞甲,没有硬壳,只有一层薄薄的皮。他把道火斧头砍进那条缝隙里,道火烧穿了皮,巨龟的脖子从壳里伸了出来,疼得嘶吼。他把雷击木斧头也砍了进去,电弧顺着皮肉窜进巨龟的身体,巨龟的四肢也从壳里伸了出来,疯狂地挣扎。它想把他甩掉,但他的两把斧头都嵌在它的肉里,他没有松手。
直到巨龟不再动了。
云松从巨龟身上爬下来。两把斧头还嵌在它的肉里,拔不出来。他蹲下来用破军剑把肉切开,才把斧头取出来。剑还插在巨龟的眼睛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暗黄色的液体。他在石室里又坐了很久,把巨龟的内丹剖了出来。四阶下品,水属性,鸡蛋大小,表面的纹路像波浪。他把内丹放进嘴里咽了。内丹滑过喉咙进入胃里,清凉的能量从胃里炸开,顺着经脉流到丹田。灵核从六倍四提到了七倍。筑基后期。
丹田里的灵力从面团状变成了固体,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灵核七倍,赤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比之前亮了一倍。
他站起来,把破军剑别在腰间,两把斧头别回去。走出石室的时候,地下河里很安静,没有了巨龟。他游到石阶在洞口等着,看到他腰间多了一把完整的剑。
“拿到了。”
“拿到了。巨龟被我杀了。灵核七倍,筑基后期。”
铁锤看着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那圈金色的光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圈圆环,比以前更亮、更稳。“你杀了四阶妖兽?”
“杀了。用斧头砍的。”
铁锤没有再说话。陶元从洞里出来,看着云松腰间的破军剑。“剑拿到了,内层避难所的门可以打开了。孩子们有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