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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灵石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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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在洞口坐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矿洞里没有动静了。十条石蜥的尸体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剩下的两条被堵在最深处,出不来。他从地上站起来,把破军剑在石蜥的鳞甲上蹭了蹭血,弯腰钻进了矿洞。陈远跟在他后面,新斧头握在手里,斧刃上还沾着石蜥鼻子的血,黑红色的。钱通走在中间,竹筒箭壶里的树枝已经用完了,他握着最后一根当匕首。沈青衣留在洞口,包袱里还有半包断肠草和几条绷带。

通道被石蜥的尸体堵住了,云松用手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一边,堆在洞壁旁边。尸体很沉,每具都有几百斤,他拖了十具,右肩酸了,但肋骨不疼了。不是好了,是疼麻木了。钱通帮他把最后一具尸体拖开,通道清理出来了。前面就是大石室,灵石堆还在,上百块完整的灵石,发着刺眼的白光,把整个石室照得像白天。

灵石堆上面趴着两条石蜥。一条四阶中品,身长超过两丈,鳞甲暗金色,头埋在身体里,呼吸很沉。另一条四阶下品,体型小一圈,鳞甲黑色,趴在暗金色那条旁边。它们在睡觉。十条同伴被杀了,它们没有醒。不是因为睡着了,是因为灵石的能量太浓了。石蜥用灵石的能量维持生命,同时也被灵石的能量麻痹了感知。外面的打斗声、血腥味、同伴的惨叫声都被灵石的能量隔绝了。

云松把两把斧头别回腰间,从腰后拔出破军剑。剑鞘上的三颗宝石全暗了,护盾没有了,但剑身还能用。他朝暗金色那条石蜥走去,脚步很轻,没有声音。走到离它大约一丈远的时候,它的头从身体里抬了起来。暗金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的,盯着云松。四阶中品。

它没有扑过来,只是看着他。那种安静比扑过来更可怕。扑过来的妖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安静的看着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它可能在评估他的实力,可能在等同伴先动手,可能在等灵石的能量再给它一点时间。云松没有给它时间,把破军剑刺向它的眼睛。它头一偏,剑刃刺在它的脸上,鳞甲挡住了,只刺进去一分。它的尾巴扫过来,他来不及躲,被抽在胸口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灵石堆上,灵石哗啦啦地滚了一地。他从灵石堆上爬起来,胸口闷疼,肋骨没断,但内伤了。嘴里有血腥味,他咽了下去。

另一条石蜥也醒了。两条同时扑过来。云松把破军剑衔在嘴里,拔出两把斧头,左手雷击木斧头朝暗金色那条砍去,电弧打在它的脸上,它麻了一下;右手道火斧头朝黑色那条砍去,道火烧在它的头上,鳞甲烧出一道黑印,皮没破。暗金色那条的尾巴又扫了过来,他躲开了,但黑色那条的嘴咬住了他的左小臂。獠牙刺穿了皮肤,钉进了肌肉里。灵气自动凝聚,挡住了骨头。他咬着牙,把破军剑从嘴里取下来,一剑刺进黑色那条的眼睛。两尺剑刃整根没入,从后脑穿了出来。黑色那条松开了嘴,身体僵硬了一下,瘫倒了。

暗金色那条的嘴咬了过来,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去挡。左小臂上已经被咬了四个血洞,再咬一口骨头会断。它的嘴咬在他左小臂的旧伤口上,獠牙刺进了同一个洞里,更深了,碰到了骨头。灵气在骨头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没有被咬碎。他把破军剑从黑色那条的眼睛里拔出来,转身刺进暗金色那条的嘴里。剑刃从喉咙刺进去,从脖子后面穿了出来。它松开了嘴,身体抽搐了几下,也瘫倒了。

云松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左小臂上四个血洞变成了八个,血把绷带染红了,滴在地上。胸口闷疼,内伤不轻。他从灵石堆上捡起一块完整的灵石握在手心里,吸收里面的灵气。白光从指缝间漏出来,照着他的脸。灵核从八倍三提到了八倍六。丹田里的灵力像凝固的岩浆,滚烫、粘稠、每一丝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钱通把灵石一块一块地装进布袋里。完整的八十四块,被石蜥啃过的十几块,咬碎的不计其数。布袋装不下了,他把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把灵石堆在衣服上,打了个包袱背在背上。沈青衣从洞口走进来,手里提着药粉和绷带。她拆开云松左小臂上的绷带,八个血洞,深可见骨。她把断肠草粉撒在伤口上,用新绷带缠紧。

“你的左小臂还能用吗?”

“能。”云松活动了一下左手,疼,但手指能握拳。

四个人从矿洞里出来,背着灵石往回走。翻过黑石山,穿过迷雾沼泽。陈远走在最后面,背上背着一包袱灵石,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但他不让别人帮忙。“我筑基了,背得动。”他咬着牙走,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滚。

回到弃儿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陶元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端着粥。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接过陈远背上的包袱。包袱很沉,他两只手才拎起来。“八十四块。你们把矿脉搬空了?”

“矿脉还在,洞里的灵石被我们挖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被石蜥尸体堵住了,下次再去。”云松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矿脉图玉简还给陶元。“矿脉的位置在这里,标注了。你找时间去挖,别带孩子们去,那里有四阶妖兽。”

陶元把玉简收好,从石桌上端起粥碗递给云松。“喝了。喝了去睡觉。”

云松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都煮化了。他喝了两口,把碗递给陈远。陈远喝了一口递给钱通。钱通喝了一口递给沈青衣。沈青衣把最后一口喝了,把碗放在石桌上。

石头从木屋里跑出来,手里握着木棍。他跑到云松面前仰起头。“云松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练剑?”

“等你筑基了。”

石头没有再问,握着木棍回到弟弟妹妹们中间。一拳一拳地打,大的带小的,小的带更小的。最小的那个女孩已经会走路了,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她看到云松,松开了墙,朝他走过来,走了三步摔倒了。她趴在地上没有哭,自己爬起来,又走了两步,又摔倒了。云松没有过去扶她。她自己爬起来了。

铁锤从木屋里出来,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握着那把新打的匕首。“你的灵核八倍六了。离金丹还差一倍四。”

“金丹不是靠灵石堆的。”

“你知道就好。”

云松走进自己的木屋,把两把斧头解下来放在桌上,把破军剑放在斧头旁边。他躺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左小臂上的八个血洞在疼,胸口的闷疼让他不敢深呼吸。灵核八倍六,离金丹还差一倍四。金丹不是靠灵石堆的,是靠悟的。他需要悟,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悟。也许等伤好了,去灵台方寸山的主峰大墓里闭关。那里灵气浓,安静,适合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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