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金丹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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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把斧头拔出来，又砍了一斧。心魔裂成了两半，但没有消失。两半身体合拢了，又变成了一个人。他还在笑。“你杀不了我。”

云松把道火斧头别回腰间，拔出破军剑。剑身上的符文没有亮，他没有灌灵力。他把剑尖抵在心魔的胸口。“你说对了。你不灭。但我可以不理你。你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不听。你在我眼前晃，我不看。你不灭，但你也伤不了我。”

心魔的笑僵住了。

云松把破军剑插回剑鞘，转过身，朝绝顶峰，一脚踩了下去。脚踩在了实地上。不是悬崖，是路。路在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他走在这条路上，没有回头。身后的心魔没有追上来。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你走不掉的……我会回来的……你突破金丹的时候我会回来……你突破元婴的时候我也会回来……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云松没有回头。他继续走。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亮。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脸上。他睁开眼睛。他坐在石床上，在大墓里。灵石堆还在，白光照亮了石室。沈青衣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绷带，看到他睁开眼睛，她松了一口气。“你醒了。你刚才在喊，喊了很长时间。”

“喊了什么？”

“听不清。你在跟人说话，但对面没有人。”

陈远从大墓门口走进来，手里握着新斧头。“你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我以为你要死了。”

云松从石床上坐起来。胸口不疼了，血丝消了，经脉里的裂纹也愈合了。丹田里有一颗银白色的金丹，蚕豆大小，表面光滑如镜。金丹境初期。他握了握拳头，拳面上凝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比以前更亮、更沉、更稳。

“没死。”

陶元从大墓门口走了进来。他端着一碗粥，粥还热。他看了云松一眼，把粥碗放在石床上。“你刚才经历了心魔劫。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有人看到的是自己最怕的东西，有人看到的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你看到的是什么？”

“我自己。”

陶元沉默了一下。“你自己？”

“我自己在骂我。骂我是废物，骂我靠运气走到今天，骂我没有自己的火。他骂得对。道火是枯松子的，不是我的。我用了三年别人的火，该用自己的了。”

陶元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喝了回去。孩子们等你。”

云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都煮化了。他喝了半碗，把碗放下，从石床上站起来，把两把斧头别在腰间，把破军剑插在腰后。石床旁边还堆着四十多块灵石，他用布袋装了，背在肩上。陈远背了剩下的，钱通也背了一袋。沈青衣把绷带和断肠草收拾好，包袱背在肩上。

四个人从大墓里出来，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长，弯弯曲曲的，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才到三星洞。洞口的藤蔓被风吹开了，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云松站在洞口，闭着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

七天没有见过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