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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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在虚空中飘了很久，分不清时辰。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太阳月亮，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偶尔飘过的金色光点。他一开始还数着飘过的碎石数量，数着数着就乱了，慢慢就不数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是修为涨了，是皮肤痒。不是皮外伤愈合的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痒，像有无数根细小的根须在他的血肉里生长。他把道袍脱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胸口、后背、手臂、大腿，皮肤小的蛇在他的皮下游走。纹路所到之处，皮肤发痒，痒得他想用手挠。他咬住牙，没有挠。挠了会把皮肉抓破，抓到血也止不住痒。他用灵力压制那股痒意，灵力压下去，痒意就消退一分。但灵力一松，痒意又涌上来，反反复复，像潮水。

他盘腿坐在一块浮动的石板上，闭上眼睛，把神念沉入身体。他的经脉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不是灵力，不是道火，是生机。这股生机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每经过一处，那里的皮肤下就会生出金色的纹路。他把神念探向丹田。丹田里，那颗悟道果的果核正在发芽。果核是他吃悟道果时留下的，他一直收在储物袋里。什么时候跑到丹田里去了？他记得自己没有把果核吞下去。但它的确在那里，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光团旁边，外壳裂开了，一根嫩绿色的芽从裂缝里钻出来，细如发丝，在金色的光团中轻轻摇摆。芽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液体，不是水，是生机。丹田里长出一棵树。

云松睁开眼睛，把神念从丹田里收回来。金色的纹路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脖子，从脖子蔓延到了下巴，爬上了他的脸。他的脸在发痒。他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像根须一样扎进了他的皮肤，正在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他的皮肤变得比以前更粗糙了，不是老，是硬。像树皮。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摸上去粗糙，但按下去是软的。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到手臂，皮肤表面的纹路猛地一亮，金色的光从纹路里透出来，照亮了周围的虚空。他的灵力比以前更强了，不是量多了，是质变了。灵力里混入了生机的力量，流动得更顺畅，运转得更快，爆发力更强。他站起来，在浮动的石板上走了几步，身体比以前更轻了，不是瘦了，是存在感变弱了。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力量比以前大了不少。这应该是合体境的门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向合体境转变了。

他把道袍穿上，盖住了身上的金色纹路。纹路还在，但灵力不激发的时候，它们只是淡淡的金色线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脸应该也有，但没有人看到。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