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殷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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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能维持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殷素伸出三根手指，“而且只能用三次。铜盘上的阵纹每激活一次就会损耗一部分，三次之后就会彻底失效。三百年来，我一次都没用过，也不知道传送阵能传送到哪里。”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佛珠。”殷素的目光落在他左腕上，“护阵的内层封印对魔气和妖气极其敏感，携带魔气和妖气的人靠近会触发反击。但佛门的力量属于‘净力’，不会被护阵排斥。没有你，我一个人拿着铜盘也进不去。”

云松沉默了片刻。“你的条件我接受了。杀苍骨，我帮你。但我进天裂谷不是为了取什么东西，我要看的是那座古传送阵本身——它能不能启动，传送哪里。”

殷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管你要什么，我们的目标不冲突。铜盘打开通道后，你进传送阵，我帮你挡一阵。等你确认完，我们再联手对付苍骨。”

“成交。”云松伸出手掌。

殷素和他击了一掌。她的手冰凉，像蛇的皮肤，但力道很沉。

“从现在起，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殷素笑了笑，转身朝东边走去，“跟上，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落脚。”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殷素在一座小山丘前停下来，拨开一丛灌木，露出一块被苔藓覆盖的石板。她蹲下来，在石板上按了几个位置，石板向下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进去。”

云松跟着跳下，左腕上的佛珠发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围。矿洞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宽，里面堆着一些石桌石椅，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兽皮，上面画着复杂的阵法图。

殷素点亮油灯，指着那张兽皮：“这就是天裂谷护阵的全貌图。妖族花了三百年，只摸清了外围结构。至于里面的传送阵是什么来历、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我父亲推测，它可能是上古时期某个大能留下的跨界传送阵。”

云松盯着那张图，心跳微微加速。跨界传送阵——如果能启动，或许真的能把他送回中洲。

“三个月后，大祭司离开的第三天夜里，我们从这里潜入。”殷素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是护阵外围唯一的薄弱点，也是我父亲剥离阵纹碎片的位置。用铜盘打开通道后，我们有一个时辰进入传送阵核心。通道打开时会产生灵力波动，苍骨一定会带人赶来查看。我会先挡他一阵，你抓紧时间进传送阵查看。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对付苍骨。”

“你一个人能挡多久？”云松问。

殷素从角落里拿出一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三张符篆。符篆的纸张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颜料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这是‘地裂符’，我父亲留下的。”殷素说，“单张的威力，能炸伤合体境初期。三张贴在一起同时引爆，威力叠加，相当于合体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苍骨是合体境巅峰，硬挨这一下至少重伤。其他合体境中期的守卫，挨一下非死即残。”

“那你打算怎么用？”

“等你从传送阵出来，我们把苍骨引到预设的位置，引爆符篆。”殷素把木盒盖上，“但符篆需要贴到目标附近十丈内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我的杀意会被苍骨感知，所以贴符的事得你来——你的佛门力量能掩盖杀意。”

云松把木盒收进储物袋。“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殷素认真地看着他，“云松，我不骗你。这个计划只有五成的把握。但如果不试，我这辈子都杀不了苍骨。而你——如果没有铜盘开路，你连天裂谷的护阵都进不去。我们各取所需。”

云松沉默了很久。

小兽趴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他在魔域逃了两年，被人追杀得像条野狗。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他进入天裂谷的传送阵，找到回家的路。代价是冒险，是拼命。

“赌了。”他说。

殷素笑了。那是云松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刻意的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狠厉的笑。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坛酒，倒了两碗。

“敬五成。”殷素举起碗。

云松接过碗，和她碰了一下。酒入喉咙，辛辣得像吞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