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黑风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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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和殷素在山脊上飞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黑风岭。

黑色的山脉横亘在南方的地平线上，像一堵看不到尽头的高墙。山势陡峭，峰顶隐在云层里，山腰以下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松林。风从岭上吹下来，带着松脂的气味和一股凉意。

殷素指着山岭说：“翻过去就是散修地带。黑风集在岭北。那是一个妖族、人族、散修混杂的坊市，没有规矩，只有拳头。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云松皱了皱眉。“没有规矩的地方，最危险。”

“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殷素说，“没有规矩意味着没有追兵。苍骨的手下不敢进黑风集，那里是几个散修大能的地盘，妖族正规势力插不进去。”

两人加快了脚步。翻过黑风岭用了大半天，山路陡峭，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攀着岩石往上爬。云松的左肩骨裂还没好，每用一次力就钻心地疼，但他一声没吭。殷素的伤也在疼，两人咬着牙，一前一后，小兽跑在前面探路。

翻过山脊往下走的时候，云松看到了黑风集。

那是一个建在山谷里的镇子，不大，方圆只有几里，四周用粗大的原木围了一圈寨墙。寨墙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塔，箭塔上站着哨兵，有妖族，也有人族，还有几个看不出种族的半妖。镇子里房屋低矮，大多是石木结构，屋顶铺着黑色的瓦片。街道不宽，但人来人往，声音嘈杂，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叫卖声和争吵声。

寨门口站着四个守卫，两个妖族，两个人族，修为都是炼虚境。他们没有拦人，只看了一眼进出的行人，目光在云松和殷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云松走进寨门，脚下的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卖丹药的，应有尽有。摊主有妖族有人族，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药香、血腥味、劣质灵酒的味道。

殷素走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黑风集有三条规矩不能犯。第一，不准在坊市内杀人。第二，不准强买强卖。第三，不准动散修大能的人。犯了任何一条，都会被三家大能联手追杀。除此之外，你干什么都行。”

云松点了点头。他在街边找了一家茶馆，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人。有妖族的狼人、虎人，有人族的散修，还有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半妖。他们看到云松和殷素进来，目光扫了一眼，又各自低头喝茶。

伙计走过来，是一个化神境的人族少年，脸上有疤，眼神机灵。云松要了一壶灵茶，又问了客房的价格。少年说楼上还有两间空房，一晚十块中品灵石。

云松付了灵石，拿了钥匙，上楼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墙角放着一个隔绝灵力的阵法盘。他关上门，把阵法盘激活，然后坐在蒲团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

殷素住在隔壁。云松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她在房间里也在疗伤。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灰色树苗的枝叶有些蔫了，灵力消耗过大，需要时间恢复。左肩的骨裂需要灵药和静养，至少三天才能愈合。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株灵草嚼碎敷在肩上，又吃了一颗疗伤丹药，然后开始运转虚无法则，缓慢地吞噬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灰色灵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云松下楼。殷素已经坐在茶馆里了，面前摆着一壶灵茶，正用右手慢慢地喝。她的左臂还吊着，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今天去坊市转转。”她说，“这里虽然乱，但消息灵通。你需要灵石，需要情报，这里都有渠道。”

云松在她对面坐下，也倒了一杯灵茶。“什么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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