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传承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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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虚影。

“第一关，灵力提纯。”虚影抬手，一道青白色的光柱笼罩住云松。光柱进入他的体内，像水一样冲刷着经脉。云松感觉到灵力在被动运转，那些沉积在经脉角落里的细微杂质被光柱一点点剥离、排出体外。过程不疼，但很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经脉里爬。他咬牙忍住，没有动。

一盏茶的功夫后，光柱散去。虚影点了点头。“灵力纯净度合格。第二关，心性考验。”

大厅的地面突然变化，白色的石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云松站在虚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什么都没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他一个人。

他听到了声音——殷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模糊：“云松……你在哪……”又听到老樵夫“松儿…回家吃饭了…”还有儿时那些欺凌他的人在笑；三星洞小草他们的呼唤；苍骨在裂谷中咆哮；大祭司的掌印从天而降。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

云松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去追那些声音，也没有去对抗它们。他只是站着，呼吸平稳。虚无法则在体内缓缓流转，灰色的灵力像一层膜，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他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人活到最后，靠的是自己。其他都是虚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声音消失了。黑暗消退，他重新站在白色的大厅里。虚影还在，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

“心性坚韧。第三关，剑意。”

虚影抬起手，一道青白色的剑光从掌心射出，直刺云松面门。剑光不快，但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势——它不是被人控制的，更像是天地自生的，像风吹过水面必然起浪。

云松没有躲。他拔剑，破军剑出手。灰色剑芒迎上青白色剑光，两剑相交，没有声音，没有气浪。那道光像水一样顺着他的剑身流过来，涌入他的体内。云松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某种东西撑开了——不是痛苦，是信息在强行灌入他的识海。

虚影散去。

云松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识海中多了一段完整的信息——一套剑诀，名《破劫剑诀》。渡劫期修士才能修习的高阶剑法。剑诀共九式，每一式都需要合体境巅峰以上的修为才能催动。第四式起需要渡劫期。第九式的威力据说能斩破虚空。

剑诀末尾有一段附注：“吾名无尘，渡劫期修士，终生未能跨出最后一步。此剑诀乃吾毕生所悟，赠予有缘人。若汝能修至第九式，天地之间，少有敌手。吾之遗憾，愿汝能补全。”

云松把剑诀默读了一遍，刻在神识深处。然后他对着虚影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转身走向石门，推门出去。光幕在他身后闪烁着，石门上的符文又暗淡了几分。

殷素快步走过来，看到他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皱起。“里面什么情况？”

“剑诀。”云松没有细说，“出去再说。”

金鹏商会的老者站起来，走到云松面前。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想从云松脸上看出什么。“你拿到了传承？”

云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里面的考验很难。”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息，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云松从储物袋里摸出玉简地图，灵力探入。地图上还剩两个光点：矿石脉、未知。

“先去矿石脉。”

殷素点了点头。两人一兽升空，朝下一个光点飞去。身后，白色的石塔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