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平凡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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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云松把练剑的时间改到了清晨。殷素在廊下铺了一张草席，盘腿打坐，九尾灵狐的血脉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小兽趴在院子中央的阴凉处，下巴搁在地上，偶尔有风经过，耳朵会转一下，然后重新耷拉下来。

秋天来的时候，清心草开出了细小的白色花朵，殷素坐在花圃边看了很久。云松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蹲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几朵小花，安静地陪着她。

殷素重袖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红绳，卷成一个手环“听说给心爱的人套上他们就不会分开”

“哪来听来的？”

“之前在坊市听到的。”她带着羞涩的语气。

殷素将红绳套在云松左手腕上，和那串已经黯淡的佛珠并在一起。殷素余光扫了一眼云松，背对着他说：“我想去海边走走。”

“好。”云松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巷子走到海边，在沙滩上慢慢走着。小兽跟在后面，跑两步停一停，在海浪刚刚退去的地方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微凉的水汽，把殷素银白色的发尾扬起来，拂过云松的手臂。他走得不快，和她并肩，两个人的影子在渐渐倾斜的日光里拖得越来越长，在金色的沙面上叠在一起。

回到院子里时天已经快黑了。小兽先一步冲进门，跑到水缸边喝了几口水。云松关上院门，转身看到殷素正站在槐树下，一只手搭在粗糙的树皮上，背对着他。

“又一年了。”她说。

云松走到她身后。“嗯。”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云松没有说“不会的”，也没有说“继续找”。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树下，伸手握住她搭在树干上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那就一直住下去。”他说，“这里挺好。”

殷素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把手指收拢了一下，扣住了他的。海风穿过院墙的缝隙吹进来，吹得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小兽喝完水走过来，在两人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云松的鞋面上。天色慢慢暗下去，院子里越来越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