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古战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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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柳禾准时出现在谷口。

他沿着溪流走进来时，他停在石屋门口，朝站在门槛上的云松和殷素分别点了一下头：“入口已经稳定了，现在出发。”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云松他们跟在他身后。花圃里的白色野花在晨光中刚刚展开花瓣，叶片上还挂着露水。

出了谷地之后，三人沿着丘陵地带向东北方向飞行，云松注意到他飞行时灵力的运转方式比较特殊。

飞了大半天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低洼地带。雾气呈灰白色，边缘颜色略深，像是从地面缝隙中渗出来的。灰色灵力在靠近雾气边缘时被轻微阻挡了一下。柳禾在雾气边缘落下来，站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回头看他们：“入口就在雾气下方。雾层不厚，穿过之后就能看到战场边缘。穿过雾气时可能会有灵力混乱，不要外放灵力去驱散雾气，顺着气流走就行。”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上次来的时候，入口附近已经有别的修士了。不止一拨，至少有三四批人进去过，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里。”

云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先走到雾气边缘，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地面上确实有大量杂乱的脚印，方向朝雾气内部延伸。脚印深浅不一，形状不同，有些边缘已经模糊，被风沙吹平了大半，像是几天前留下的；另一些脚印边缘还清晰，凹陷处的沙土还没有完全落定，像是最近才踩出来的。他站起来：“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柳禾说，“我没跟任何人碰面。但能穿过雾气进入战场的，至少是合体境巅峰以上的修士，渡劫境也有可能。”

“我们要抓紧时间。”柳禾他侧身穿过雾层，身影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边缘虚化，几息之内彻底消失。云松跟了进去，殷素紧随其后，雷蜥和小兽跟在最后。

雾气果然不厚，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开始变薄。云松在雾气中行走时，灰色灵力在体内的运转受到了轻微干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部推动灵力的流向，速度比正常时快了一线。他没有调整它，保持步伐稳定向前走去。几息后雾气散尽，他站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平原上散落着碎片——断剑、碎裂的盾牌、断裂的戟杆，每一件都被风沙打磨得颜色灰暗。地面上不止有这些旧物，还有很多新留下的痕迹。脚印从雾气边缘开始呈扇形散开，分成了好几个方向，通往不同的区域。有些脚印附近还留着被翻动过的坑洞，坑边的沙土松散，像是有人挖过什么东西又填了回去。距离雾气出口最近的一处坑洞旁边散落着几片碎陶，边缘还很新鲜，像是刚被撬开不久。

柳禾站在距离雾气出口约十步远的地方，等所有人穿过雾层后开口说：“上次我进来的时候，外围的东西大多还在。现在已经被翻过一遍了。”他指向远处那几根倾斜的石柱，“那几根石柱靠近核心区域，暂时还没有被大规模翻动的痕迹，应该还能找到东西。”

平原上能看到零散的人影——有人在废墟中翻找，有人蹲在地上查看地面，还有人正朝更深处走去。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约两里外，有两个人正蹲在一处倒塌的石墙旁边，低头翻着什么。他们没有抬头看云松这边，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片平原上出现新的面孔。更远处还有几个影子，大小不一，方向也不同。

云松收回目光：“外围已经被搜过了。直接往里走。”他迈步朝石柱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灰白色的细沙上，印记清晰。殷素跟在他身侧，雷蜥跟在他脚边，小兽蹲在殷素肩头。柳禾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两侧的地面，但没有停下。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地面上开始出现新的痕迹——不止是旧碎片，还有被翻动过的新坑。有人比他们先到，而且不止一个。有些坑洞边缘的沙土已经重新沉积，像是几天前挖的；有些坑底的沙土还有潮湿的印记，像是刚被挖开不久。云松没有停下来翻看那些坑洞，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向石柱方向推进。

距离石柱约两百步时，云松感觉到脚下的阻力在增加。他放慢脚步，蹲下来拨开表层的细沙，露出那道刻痕清理开更大范围的沙土，露出一块约三尺见方的石板，表面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线条粗犷，标注了几条路径和一个被圆圈圈出的位置——正是他们脚下这片区域，石柱围出的核心地带。

柳禾蹲在石板边缘看了一会儿：“是战场的布局图。我们站的位置就在外围和内部交界处。这个标记是‘核心’符号。”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远处石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后停下了。紧接着传来几声模糊的喊叫，像是在争执什么。云松站起来看过去，石柱方向的人影多了几道，四五个人正围在基座边缘，有人蹲在地上，有人站着，像是在翻找什么。

云松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过去。距离那几根石柱越近，地面的碎片就越密集。石柱有两人合抱粗细，高度超过两丈，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沉积物。石柱围成不完整的圆环，几根已经断裂倒塌。石柱围出的区域中心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比周围略低，像是一座被挖空的基座，边缘平整。那四五个人正围在基座边缘——有三个人蹲在地上查看地面的裂缝，另外两个在基座另一侧拨开碎土寻找什么，看他们的姿态和站位不像是一伙的，像是各自发现了这里，恰好在同一时刻聚到了同一处。

云松走到基座边缘，在一处裂缝较宽的缝隙前停下来。灰色灵力向裂缝内部探去，感知到了石柱区域灵力的密度偏高，边缘有明显的断崖式变化，像是什么东西截断了灵气，形成一道紧贴在地表的半透明隔层。灵力穿过缝隙后进入了一片空洞。地底下方有空间，被岩石层覆盖着，没有气孔，没有裂口。殷素走到他身边：“基座下方有东西？”

“有空间。”云松说，“被盖住了，封得很严实。表层岩石太厚，找不到入口。”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蹲在基座边缘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云松，又看了看柳禾，打量了一眼雷蜥，然后收回目光，蹲下去继续查看地面，没有再抬头看他们。基座另一侧那两个人也没有靠近，只是各自在各自的区域翻找着。

云松绕到一根石柱背面。柱身底座边缘有一处颜色比周围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碰触后留下的痕迹。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住那处浅色区域，指尖碰到了沉积物表层下一层细密的纹路。他沿着纹路的走向抹开覆盖的沉积物，露出边缘向外延伸，在约十步外转了一个弯，然后消失。

殷素走过来，沿着那几道线条的走向看了一遍：“是入口的标记，不是阵法。指向石柱外围偏西的方向。”柳禾在标记所指的方向走了约十步，停下来，用脚踩了踩地面：“这一块的声音和旁边不一样。，表面光滑，像是从没有被人翻开过。

云松走过去：“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