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功法聚齐（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地北侧的缓坡比预想中更长。云松走了约两里地，脚下的地面从深灰色重新变成了灰白色，但质地和外围的细沙不同——更硬，像是被反复压实过。裂缝从地面延伸出来，排列不规则，深度不一，有些裂缝边缘的颜色偏深，像是曾被高温灼烧过。

柳禾在一道较宽的裂缝前停下来，蹲下用手指摸了一下裂缝边缘的断面：“断面发黑，像是被高温烧过。时间很久了，但表面没有新的磨损，形成的时间应该远早于四界合并。”云松也蹲下来看了看：“战场上残留的痕迹。高地的裂缝一直延伸到这边，地质走向和结构是连贯的，和玉简里记载的地形描述一致。”

殷素站在裂缝边缘，银白色的长发被风从她肩侧吹起来，她的目光落在更前方——约三里外，地面隆起成一座低矮的土丘，形状比周围的起伏更规则，边缘有明显的直线轮廓，像是人工堆砌的台基。她抬手朝那个方向指了一下：“第二处应该在那边。玉简里提到的地形和那个土丘的形状吻合。”云松站起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里地，走得不算快。裂缝在靠近土丘时逐渐变浅，到距离土丘约百步时已经完全消失，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平过。土丘不高，约两人高，顶部平整，像一座被削平的山包。柳禾在土丘底部停下来，用剑尖敲了敲土丘基部的岩层，发出沉闷的声响：“土丘是实心的，但底部有一层结构——不像是纯天然的，和周围的岩层材质不一样。”

云松绕到土丘侧面，在正东方向看到了一道垂直的缝隙，约一掌宽。他侧身挤了进去，走了约两丈后，缝隙的尽头是一片狭窄的石室，约两丈见方，高度刚好容人站立。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石匣。他打开石匣，匣内嵌着一枚玉简——正是那套狐族功法的中段内容。他灵力探入确认无误后，把玉简收好，走出石室。殷素站在土丘边缘，看到他出来：“是第二枚？”云松把玉简递给她：“中段的内容，接上第一枚的断点。”殷素接过玉简收进袖中：“还有一枚。”

“还有一枚。”云松说，“第三枚在战场更深处，标注在一片‘熔岩带’附近，位置偏西。”他转向柳禾，“你之前来的时候，看到过熔岩带吗？”

柳禾摇了摇头：“没走到过那么深。但我在外围远远看到过西边的地面有热气升腾，不像是地热正常溢出的余温。”他停了一下，“我在外围那边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刚才在入口处人多，不方便说。”他从腰间解下一只短布袋，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迹，但锈迹之下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他把金属片递给云松：“这是我在外围一处倒塌的石墙面的纹路和石碑上的地图有相似之处，像是某种标记或凭证。”

云松接过金属片翻看了一下。纹路的走向和石碑地图上标注的某些节点确实一致，边缘的断口处没有新痕，像是很久以前就断裂了：“应该是某个入口的钥匙。熔岩带附近可能有需要它才能打开的门。”他把金属片还给柳禾，“你收好，说不定用得上。”

柳禾把金属片收回布袋：“这战场里不止我们几个人，外围已经被找了一遍。”

云松绕过土丘朝西边走去。柳禾跟在他身旁，殷素走在云松侧后方。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脚下的地面颜色正在重新变深，从灰白变成灰褐，又从灰褐变成暗棕。空气里的温度在上升，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变，像一层正在缓慢收拢的旧衣，正在把他们裹进一层逐渐收紧的暖意里。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面果然出现了热气。薄薄的白色蒸汽从地面的缝隙中升腾起来，贴着地面缓慢流动，像一层盖在地上的薄纱。地面上的裂缝开始重新出现，比之前的更宽、更深，裂缝底部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跳动。云松加快脚步朝着热气最浓的方向走了约半个时辰，一片开阔的洼地出现在他面前——洼地不大，约百丈见方，地面的裂缝排列密集，暗红色的光从每一道缝隙中透出来。洼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比前面的都小，台面粗糙，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高温侵蚀过。石台上没有石匣，台面中央嵌着一块突出的圆形石板，石板表面的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深，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殷素走到石台前蹲下来，用手背靠近石板表面感知了一下温度，然后站起来：“石台本身很烫，但不烫手。石板被嵌在台面里，像是被加热过很多次，但已经降温了。”

柳禾在洼地边缘停下来，目光扫过四周的裂缝分布和位置：“这里的热源来自地下，不是从石台本身发出的。石台只是被热量波及的传导体。”他说着蹲下来，在洼地边缘一处裂缝附近拨开一层浮土和碎石，露出围的碎石，露出一只锈蚀的金属盒，盒盖边缘有一道细缝。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卷薄薄的兽皮，保存完好，边缘发黄但没有破损。他展开兽皮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收进布袋：“战场外围一部分区域的详细布局图，标注了几处没有在地图上标记的通道位置。有了这个，返程的时候可以绕开那些已经被翻过的地方。”

云松蹲下来，灰色灵力探入石板。灵力穿过石板时没有遇到阻碍，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旧灰。石板下方是空的，被一层厚约一尺的隔层覆盖着，隔层的材质和周围不同，更致密，颜色也更暗。灵力顺着隔层边缘找到了一处松动的接缝，沿着接缝渗入隔层下方，触及到了一只石匣的边缘。他收回灵力站起来：“石台下方有隔层，隔层

柳禾后退到洼地边缘：“如果隔层被密封了很多年，打开时的热气流可能会从底部裂缝中涌出来，先退开一段再动手。”云松没有反驳，后退到洼地边缘。殷素也退到了他身边。他催动灰色灵力沿着隔层边缘的接缝切入，沿着接缝走了一圈。隔层松动后，一股热流从缝隙中涌出，沿着地面扩散，在裂缝处上升，然后被冷空气稀释。热流持续了约十息后减弱，隔层完全松动，石匣暴露在空气中。他走过去，打开石匣，匣内嵌着第三枚玉简。玉简入手温热，像是被地热长期烘烤过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灵力探入，玉简里记录的正是这套狐族功法的最后一段内容，与前两枚玉简无缝衔接。玉简末尾没有额外注释，只有一行字：“三枚已齐，功法完整。”

云松把三枚玉简放在石台上并排摆好，三枚玉简的颜色和质地一致，边缘的纹路相互衔接，像三块被拆开的拼图。殷素看着那三枚玉简，一块一块拿起来，依序握在手中。她的灵力依次注入三枚玉简，玉简依次亮起，亮光在三枚玉简之间依次传递，光芒从深灰变为银白。她的气息在功法合拢时短暂地上扬了一瞬，像是被接续的管路再次连通后，忽然涌入了足够的力量推动整条路径，又回落下来，恢复到平稳的状态。她没有说话，把三枚玉简收进袖中，站起来看了云松一眼，然后说：“走吧。”柳禾也收好了兽皮地图和金属片，三人沿着洼地边缘离开，没有再回头看那座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