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查看原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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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他们身后收拢，溪谷的轮廓在远处只剩下一条模糊的暗线。云松飞在前面，殷素跟在他身侧，速度没有落下，她能感觉到丹田中刚刚接通的功法路径还在缓慢运转，像是新开凿的河道，水流虽小，但方向已经定了。

雷蜥跟在他们脚边，银白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小兽贴着雷蜥飞，耳朵竖着，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云松飞了约一个时辰后在一处低矮的山丘上落下来，灰色灵力向四周探了一下，方圆百里没有修士的气息，他们在山丘顶部停下来。

“接下来去哪？”殷素问。

云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那枚空间阵法核心，红色的光芒已经比离开古战场时更暗了，像一枚正在冷却的旧石，温度也在缓慢下降，内部的光芒越来越弱，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核心在溃散。”他说，“古战场是依靠这座核心维持阵法的，核心被取走后，战场的禁制就失效了。裂隙失去了外层屏障，开始向外扩散。那道银光又让裂隙周围的灵力浓度涨了一截，加速了扩散的速度。”他顿了一下，“裂隙一直通往封印的位置。”

殷素看着他：“你想去封印那边？”

“去看看。”云松说，“裂隙在扩张，灵气在流失，修士在往那个方向赶。去看到发生了什么？”他把核心收回储物袋里，“天亮之后出发。”

殷素没有再问。两人在山丘上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浅灰色的光。云松站起来，灰色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确认状态恢复得差不多，然后和殷素朝东南方向飞去。

越往东南飞，地面上的变化越明显。草木的颜色在变浅，从深绿变成灰绿，又从灰绿变成枯黄，像一层正在褪色的旧布，从地面向上缓慢褪去，连草根都跟着干枯卷曲。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降低，但降低的方式和溪谷不同——溪谷是均匀流失，这边是断断续续的，有时一阵浓，有时又突然稀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抽取这片区域的灵气。

飞了约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山脊。山脊不长，约数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沉积物，和古战场外围的地貌相似，但比古战场的颜色更浅，像是被风吹过很多次后的旧沙地。山脊的南侧有一道纵向的裂缝，宽约两丈，深度超过十丈，边缘没有碎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裂缝底部的岩石表面光滑，像被高温灼烧后又冷却过。

云松落在裂缝边缘，灰色灵力向下探入。灵力沿着裂缝壁向下走，在底部触到了一层微弱的热气，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像是底层有热源在缓慢释放热量。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裂缝两侧的地面，那些枯黄的草木在裂缝周围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界限，像是裂缝边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向外推，把草木推向了枯竭。

殷素也落在他身边，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段，在裂缝北端停下来：“这边有东西。”云松走过去，殷素蹲在一处被沙土半掩的石板前，用手拨开表面的沙土，露出一块约一尺见方的石面，表面刻着几道线条，线条的走向和他之前在古战场石碑上见过的地图吻合，但更简略。线条的末端指向东南方向，标注了一个模糊的标记。

云松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和古战场的石碑是同一套标注方式。但这块石板更老，像是更早的标记点。”

殷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裂隙的走向也是东南，这块石板也是东南。如果它是标记路径用的，那它指向的位置就是裂隙的源头。”

云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抬头看向东南方向。远处的天空颜色和别处不同，灰白色的天光中透着一层淡淡的暗红，像隔着一层被烧透的旧布看天。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品袋里那枚正在缓慢溃散的核心，又看了一眼脚下那块半掩的石板，然后说：“那就过去看看。”他先一步升空，朝东南方向飞去。

飞到约百里时，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缝，大大小小从地面裂开，纵横交错，像是被反复撕扯过的旧皮。裂缝底部暗红色的光比之前更亮，热浪从裂缝中涌出，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出不少。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裂缝附近反而变高了，但上升的过程并不平稳，像是被重复抽打过的布面，起起伏伏，没有一段是完整的。

雷蜥落在裂缝边缘，银白色的鳞甲边缘亮起一层极淡的电弧，像是感应到了地下的某种能量，电弧在鳞片表面短暂流动后熄灭。云松落下来，灰色灵力沿着最近的裂缝向下探入，灵力在底部触到了一层薄薄的阻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持续存在，像一层正在缓慢变薄但又没有完全消失的膜。

他收回灵力：“裂隙的源头不远了。前方的地面温度会越来越高，灵力浓度也会继续波动。”他看了殷素一眼，“你跟紧我。”

殷素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向前飞去，脚下的地面在持续下沉，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前方的天空颜色在加深，红色的光从裂缝底部透上来，在云层底部铺开一层光晕。云松他们没有放慢速度，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抵挡着热浪和紊乱的灵气。雷蜥和小兽紧跟在两人脚边，在热浪的冲击下步伐依然稳定，没有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