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目击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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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在礁石上坐了两个多时辰，灵力恢复大半，站起来继续往回飞。

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海面上出现一个正在移动的黑点，速度不快，方向和他一致，但飞行姿态越来越不稳。他靠近后发现是个合体境巅峰的修士，衣袍破烂，左臂垂在身侧，伤口还在渗血。对方察觉到他靠近，转头看了一眼，没有转向也没有加速，只是继续往前飞，云松落到他身侧。

那人喘着气，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拜见前辈。”他说话时血从嘴角往下淌，左臂的伤口在飞行中又被撕裂了。云松抓住他的右臂，带着他向前飞了一段，落在一座露出水面的旧石台上。那人落地时腿一软，靠着石台边缘坐了下来。

云松蹲下来，灵力探入他左臂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灵力残留，正在缓慢消散，和银袍人的灵力同源，但更稀薄。他收回手：“看你样子像是从哪逃出来的？”

“是座银白色的宫殿。”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伤口边缘的金色残留正在缓慢消退，“他们从各个世界抓人，关在地下，每天抽血，维持阵法运转。我是在青木大陆被抓去。”

“阵法？”云松问。

“整座宫殿是一座阵法。”那人说，“地下有完整的阵基，运转时会产生剧烈的灵力波动，能够扰乱世界之间的壁垒，将不同世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他们需要持续注入特殊血脉的灵力，才能维持阵基的稳定。我在牢房里听过守卫谈论几次，说那个阵法连接着三个世界的缝隙。”

“你逃出来的时候，阵法还在运转？”

那人摇了摇头，血迹在石台表面留下一道蜿蜒的细线：“不清楚。但我逃出来之前，地下的灵力气流明显变强了。守卫们换班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

云松看了他几息：“你跑出来的那条路，有没有留下追踪标记？”

那人想了想：“地下牢房的出口在东侧，我出来之后向西飞了一整天，中间没有停过。”

云松没有再问，取出一瓶回元丹递给他：“吃了，然后往东飞。”那人接过药瓶，倒出一粒咽了下去，药力化开后他的气息稳了一些。他站起来，朝云松拱了一下手，没有多说，转身升空，朝东边飞去。

云松站在石台边缘，海风迎面吹来，衣摆被吹得向后扬起。他没有立刻离开，灰色灵力沿着海面探出数十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后，才重新升空，继续沿着三界之海的边缘飞去。海水的颜色在缓慢变浅，从深黑变成暗蓝，又从暗蓝变成灰白。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淡金色光痕，像是一层被压在水面下的旧光，正在缓慢地向外释放。他放慢速度，灰色灵力向下探去，光痕的位置在水下约二十丈处，像是一条被封存在海水中的旧纹路，正在缓慢地移动。他没有靠近那道淡金色光痕，保持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向前飞去，灵力沿着光痕延伸的方向持续探出，感知到光痕的走向与阵基的延伸方向一致。他持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周围的海水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确认灵力恢复状态后，继续向三界之海的边缘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