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反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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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走出雾气区域时，身后的光膜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他停下脚步，灰色灵力向后方探去——光膜表面浮现出一道纵向的裂纹，正沿着银灰色的表面缓慢向下延伸，裂纹边缘的光在持续的闪烁中不断扩宽，像是一层被撕开的旧布正在失去自愈的能力。
他转身走回光膜前。裂纹从顶部延伸到底部，正在持续扩大。光膜边缘的灵力正在向裂纹处汇聚，但修复的速度跟不上裂开的进度。他没有站太久，光膜破裂的声响从一道缝隙开始，沿着裂纹的方向迅速蔓延，像是在极短的间隙内被反复挤压，最终崩裂成一串持续碎裂的声响。整片光膜在他眼前炸开，化作漫天散落的银色碎光，像是被击碎的旧镜，在空气中短暂悬浮后，一片片消散，光膜崩裂处露出了岩壁内侧原本被遮住的海水和天空。雾气被风吹散，露出了他刚刚走出的那片旧地面。
三道暗金色的身影从海上飞掠而来，落在光膜破碎的位置。为首的还是那个渡劫后期，另外两人跟在他身侧。他的目光越过云松肩头，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开的石门上。门缝里透出的暗光已经熄灭了，大厅内的阵法图在光膜碎裂后重新恢复了沉默，像是一层被拉回去的旧幕。“你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云松没有回答。那人目光锁在他身上：“那座建筑里的东西不是给你准备的，你拿走的金属片是阵法的定位标记之一。没有它，阵法的路线会被锁死，无法完成贯通。交出来，我放你走。”云松没有动，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他又说：“你拿走的金属片只是一部分，但我不需要凑齐全部也能找到你留下的痕迹。”他向前走了一步，海风在他脚底推出一层细碎的水花，“我再说一遍，交出来。”
云松把金属片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握在手中：“你说的定位标记，是指这个？”
那人的目光落在金属片上，停留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云松收回了手。那人的灵力在那一瞬的停顿中重新凝聚起来，但云松已经在他重新出手之前拉开了距离，从岩壁边缘跃向海面，落在距离海面约一丈处的半空中。那人追到岩壁边缘，暗金色的灵力在他体表凝聚，他没有急着追，而是先看了一眼云松手中的金属片，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座建筑的方向：“你拿走了它，就会有人一直追着你。只要你还带着它，你的位置始终可以被我们锁定，无论你跑到哪里。”
云松站在海面上方，风从西边吹来，暗影铁剑已经出鞘，剑尖指向那人的方向：“那就试试看，是你们找到我的速度快，还是我先找到激活金属片的位置快。”那人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细长光刃，光刃没有停顿，脱手飞出，直射云松胸口。光刃快，云松在光刃抵达前的半息里侧身避开，光刃擦过他的左肩，在衣袍上留下一道焦痕，他身体微微一侧，但没有偏移重心，在侧身的同时反手握剑，剑光斩向光刃飞过的路径。剑光追上光刃时炸开一道暗金色的火花，火花在两人之间的海面上短暂亮起，像是被点燃后烧尽熄灭的余烬。
那人没有停手，第二道光刃紧跟着飞出，比第一道更粗更快，几乎封住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云松没有完全避开，光刃擦过他的右肋，衣袍被切开一道口子，但他没有停顿，在光刃擦过的同时向前推进，灵力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弹射向那人。那人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暗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准备推出一掌——但云松在距离他还有三丈时突然下沉，整个人没入海面以下。
那人一掌拍空，暗金色的掌印落在云松刚才的位置，在海面上炸开一个数丈宽的深坑，海水向四周翻涌，浪头拍击岩壁，碎成白色的水雾。云松在掌印落下的同时从那人脚边的海面破水而出，暗影铁剑的剑尖直刺他的后腰。那人没有转身，灵力在他后腰处凝聚成一层厚实的暗金色光膜，剑尖刺入光膜，遇到一层强力的阻力，光膜在剑尖的持续推进下被压出一道深痕，边缘出现细密裂纹，但没有碎裂。
云松在剑尖被卡住的瞬间松开了剑柄，空出的手从储物袋中拔出短剑，短剑的剑鞘底部的金属环在触碰到那人护体光膜的瞬间自行亮起一层银白色光芒。金属环与光膜接触的瞬间，光膜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蔓延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一倍不止，沿着光膜的纹路迅速扩散到整片护体灵力上，像是被一层覆盖着的旧漆正在被剥离。
那人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护体灵力在银白色光芒触及后出现了一道空隙，空隙持续的时间极短，但他侧身的动作在这一瞬间慢了半拍。云松在他侧身的间隙里将短剑抵在了他的颈侧，剑尖没有刺入，但没有收回来：“你说得对。金属片是定位标记，但你刚才已经确认过它的状态了。它现在在我的储物袋里，不在阵基上。”
那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云松收回短剑，退后两步，将暗影铁剑从海水中拔起，收剑回鞘，转身朝海面远处走去。他走过海水时没有停，灵力持续运转，暗影铁剑在鞘中轻轻晃动。身后那人的气息没有追上来。他走出一段距离后确认对方的追击态势中断，才放慢速度落在一处露出水面的礁石上。海风从西边吹来，他的左肩和右肋各有一道被光刃擦过的焦痕，衣袍被切开的地方边缘焦黑。他低头看了一眼短剑，剑鞘底部的金属环已经暗了，银白色光芒完全消退，像是用尽了储存的能量。他把它重新系回腰侧。海面恢复了平静，礁石边缘的海水持续拍打着石面，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风穿过礁石和海水之间的缝隙，沿着海面向远处延伸，在到达地平线时被雾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