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沉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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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纹后方，海面像是被压住了一样。浪头消失了，风也散了，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云松沿着地图路线继续向前飞行，灵力持续向外探出，在飞行中感知到前方约百丈处有一道竖直的暗色轮廓，像是一扇立在海水中的门，没有墙体支撑。他飞近后，看到那确实是一扇门，由深灰色的石料制成，门框完整，门板紧闭。门框两侧各有一道纵向的浅槽，浅槽的宽度和短剑的剑身一致。他把短剑从腰侧解下，将剑身推入左侧浅槽，剑身贴合后他感知到门板内部传来一阵移动的声响，他将短剑抽出，剑身没有受损。他走到门前，用手掌贴住门面，灰色灵力沿着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门板背后是空的，没有结构支撑，也没有灵力残留。

他取出那四块碎片，在门前的海面上并排铺开，拼合成完整的阵图，对照地图上的终点位置和此刻眼前的门，两者的位置吻合。他沿着门框边缘走了一圈，在门框顶部看到一行刻字，与之前见过的文字字体相同：“此后不可退。”他把四块碎片收好，将手掌重新按在门面上。门板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自行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石道，石道向下倾斜，两侧的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色涂层。他沿着石道向下走了一段，石道在转了两次弯后变成了一级级向下的石阶。他沿着石阶继续向下，走了大约一百多级，石阶的尽头连着一个开阔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间圆形大殿，穹顶在高度上接近三丈，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板。大殿的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呈圆形，直径约两丈，边缘被一圈细密的纹路环绕。大殿的四壁刻着连续的图案，图案的线条和他之前在葬灵墟见过的那幅树形图一致，但排列得更密集，像是把整幅图拆散后又重新拼接在一起的。他沿着大殿边缘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后，走到石台前站定。

石台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凹槽或标记，像是被整体打磨过的旧石面。他用手掌贴住石台表面，灵力探入石台内部，石台是实心的，没有暗格，没有夹层，像是被完整放置在这里的。他收回手，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在石台背面看到了一处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区域，像是曾被什么东西覆盖过，留下了一圈浅淡的轮廓。他沿着轮廓的方向走了一圈，感知到轮廓内部有一层极薄的灵力残留，正在缓慢地消散。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石台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发光，没有震动。大殿中很安静。他退出大殿，沿着石阶和石道走回海面上时，那扇门依然开着。他沿着海面飞出百丈，回头看到那扇门正在缓慢关闭，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自行合拢。

风重新开始吹动，海面开始泛起波纹。灵力波动在逐渐减弱，像是阵法正在进入休眠状态。他收回目光，沿着来路向三界之海的方向飞去。飞了一段后，海面上的雾气和灵力波动都已经退去。他落在一处旧礁石上，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在礁石上坐了下来。海风从西边吹来，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沿着礁石边缘向更远处延伸。他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海天交界处那道被雾气模糊过的线条，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像是在为下一次出发积蓄力量。他取出一块回元丹含在口中，药力在舌下化开，沿着经脉向四肢扩散，灵力恢复的速度在缓慢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