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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争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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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持续从台地边缘吹来,带着一层薄薄的灵力波动。云松沿着风向走了一段,穿过一片被沙土掩埋大半的旧石基群。石基的排列间距均匀,像是被规划过的,部分石基表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他之前清理过表面的覆盖层。他在一处被翻动过的石基前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住表面,灵力沿着石基边缘走了一圈。灵力在穿过石基时没有遇到残留,但能感觉到这层灵力残留的强度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道都更强,像是刚留下不久。

他站起来,继续沿着石基的排列方向走了一段,在前方约百丈处看到了一座半塌的旧石塔。塔身倾斜,塔顶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底层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一道人影正蹲在塔前的空地上,背对着他,正在翻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那人穿着深灰色的旧袍,身形偏瘦,像是长期在外行走的散修。他的动作很专注,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云松没有靠近,在距离约三十丈处停下来。那人在他停下来的同时转过身来,面容枯瘦,眼神沉静。他的目光扫过云松腰间的储物袋和剑鞘,从储物袋的外观判断出他有同行者遗留在上面的灵力痕迹,又在剑鞘边缘停了一瞬,确认了他与那些标记之间的关系。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语气不急:“你也是循着残留的印记找过来的?”

云松没有回答:“你从旧建筑里取走的东西,和你面前这件东西是同一次行动?”

那人看了一眼脚边的旧石台,石台表面刻着一幅简图,和他之前见过的地图相似,但在他的位置上做了一个标记,像是已经被确认过的。“我在收集一些碎片。”他说,“我来的方向和你不同,但这片区域最近出现了好几道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你身上那几样东西。”他的目光落在云松的储物袋上,“残留的印记还很清晰。”

云松没有说话,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那人没有后退:“我不想跟你动手。但你拿到的东西和我要找的可能是同一批。”他退后一步,指向石台表面的简图,“这幅图上标注的位置,就是那些碎片应该存放的地方。”云松看了过去,简图上的标记和他已经走过的路线一致,但多了一条路径,从他现在的位置出发,通向一处他没有去过的标记点。路线图上多出的那条路径的末端,标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台表面的简图:“你在这幅图上做了标记。”

“我找到了其中一处。那里的石匣是空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我不清楚取走它的人是不是你,但我不打算让它继续被别人拿到。”他的声音不高,但灵力已经在体表凝聚成形,在衣袍表面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膜,“你身上那几样东西,如果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

云松没有回答。灰色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他压低重心,在灵力爆发的前一瞬发力,整个人斜向冲出,剑尖直接指向那人的左肩。那人没有后退,侧身避开剑锋的瞬间,灵力在掌中凝聚成一道持续压缩的光团,拍向云松的左肋。云松的剑在半空中变向,没有刺向他的肩,而是向下削向他的手腕。剑刃与光团边缘相碰,灰色灵力吞噬了一部分光团的结构,光团的光泽在那一侧短暂地暗了一瞬,那人收回掌,后退一步:“你的灵力会吞噬外部灵力的结构。那件东西上的印记还在。你拿走了碎片,但没有处理印记。”

云松没有回答。剑尖再次刺出,那人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剑锋的正面,两人的身形交错而过。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被激活了。那人已经退到了石台另一侧,正蹲在石台边缘,一只手按在石台表面的简图上,像是正在将灵力注入图中。石台表面的纹路在灵力注入后开始沿着路径流动,像一层正在被激活的旧膜,正在缓慢地覆盖整幅简图。

云松没有等简图完全亮起,他穿过石台与那人之间的空隙,剑尖直指那人的手腕。那人没有松手,左手依然按在石台表面,右手抬起格挡,灵力在他掌心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膜,挡住了剑尖的落点,但灰色灵力在触及光膜的瞬间开始吞噬光膜的结构,像一层正在被剥落的旧漆,边缘以他能够感知到的速度向中心收缩。他没有让吞噬完成,在光膜被完全侵蚀前松开了石台,向后拉开距离。简图的光芒在他松手后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始减弱,最终完全熄灭。那人看着云松,目光落在他的剑上:“你已经激活了多个节点。现在你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他后退了几步,像是准备离开了,“你已经找到了那个符号对应的地方。把它走完,那些印记就会自行脱落。”

他沿着石基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云松站在石台边缘,灵力沿着简图的纹路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和那个人没有在上面动手脚后,沿着标记的方向看了过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极浅的暗色线条,像是被划开的旧界。他没有去追那个人,沿着简图标注的方向向前走去。风从前方吹来,灵力波动的频率正在持续增强,像是正在接近一处即将被打开的旧源。他沿着那道暗色线条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海面的交界处看到了一片漂浮的旧建筑基座,墙体还在,屋顶已经塌了。他沿着那处基座边缘走了一圈,在一处被海水浸没了一半的墙角下看到了一道斜向的裂缝,像被撬开的旧口子。他蹲下来,沿着裂缝边缘摸了一遍,灵力穿过裂缝时感知到了内部的空腔,约一丈见方。他沿着裂缝边缘清理掉覆盖的碎石和沉积物,裂缝扩大之后,灵力沿着内部空腔的轮廓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结构和深度后,沿着裂缝侧身挤了进去。空腔内部的墙壁上嵌着几块正在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间石室,石室地面的正中央放着一只石匣,匣盖紧合。他走过去,没有立刻打开,先沿着石室边缘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陷阱和标记后,蹲下来打开匣盖。匣内放着一块暗色的碎晶石,约拇指大小,表面细密光滑。他没有在石室中久留,把碎晶石收进储物袋,沿着裂缝退出空腔,把碎石重新掩回裂缝口。他沿着来路走回石台前,简图上的标记已经彻底暗了。他沿着石基的方向走回旧建筑,穿过那道半掩的门,沿着岔路回到台地边缘,站在高处,灵力向前探出,前方的海面上没有任何遮挡和标记,像一片被清理干净的区域,正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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