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乱流报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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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外城研究组第二组的负责人,姓庄。”他从长桌上取过一枚暗青色的晶片递向云松,“你看看这个。我们从你提供的石质样本中分离出了一层微粒,微粒的灵力属性和旧层体系的部分特征吻合,但被一层外来的力量包裹着。”
云松接过晶片。晶片内部嵌着一粒极小的暗灰色微粒,微粒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暗青色壳,壳内的颗粒本身在微微发光。他仔细辨认了颗粒的光泽和纹路走向,和旧层体系中供给站立柱上的八边形符号组件的表面纹路同源,但更简更粗。
“这粒微粒是旧层体系组件的碎片。”他把晶片还给庄姓负责人,“被一层青色灵力壳包裹着,壳的结构我在北郊石楼中见过——就是乱流对旧层体系灵力产生排斥的根源。组件碎片在石楼地下的圆形暗痕中,乱流是从碎片上剥离旧层能量后向外释放的。”
庄姓负责人接过晶片和旁边两名研究员交换了一下目光。“你是说北郊的乱流源头是一枚旧层体系的组件碎片在持续释放能量?”
“碎片本身不会主动释放能量。它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激活了,壳层就是激活它的介质。激活后碎片持续向外释放旧层能量,壳层将释放的能量转化为乱流向外扩散。乱流排斥旧层体系是因为壳层把旧层能量标记成了攻击目标,任何靠近的旧层灵力都会被乱流优先消耗。”
庄姓负责人沉默了片刻。“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北郊废址?”
“北郊废址在废弃之前可能曾经是旧层体系在中上层的某个前哨站或实验点。组件碎片被遗留在那里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近期被激活。激活的时间点大概和外城灵力分配系统最近的调整同步。”
庄姓负责人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身在长桌上翻找了一阵,抽出一张标注着外城灵力分配网络节点分布图的记录板展开。他的手指在图中北郊位置点了一下,又移到中心区的标记处。
“上个月外城灵力分配系统做过一次整体校准,校准的覆盖范围从外城中心区向北扩展到了外围。校准过程中产生的灵力脉冲和北郊废址的乱流在时间上确实吻合。”他把记录板转过来面向云松,“如果碎片是因为校准脉冲被激活的,那它释放的乱流会随着校准脉冲的余波逐渐衰减。但目前的观测显示乱流强度在持续上升。”
云松看着记录板上的节点分布图。外城灵力分配系统的覆盖范围从中心区向外逐级扩展,北郊废址在覆盖范围的最外缘。校准脉冲的余波在到达废址时可能不只激活了碎片,还和碎片本身的结构产生了某种共振反应。碎片在共振中持续释放能量,释放量超过了正常的衰减速度。
“需要下去看。”他抬起头,“石楼地面的暗色圆痕下方。碎片在圆痕正下方埋着,只有挖开才能确认它的状态和壳层的结构。把碎片和壳层分离或者破坏壳层,乱流就会停止。”
庄姓负责人犹豫了一下。“暗色圆痕下方的挖掘作业研究组没有做过,我们只有勘察权限。但乱流持续上升的话外城的灵力分配网络迟早会受影响。我可以在研究组内部提交一份紧急勘测申请,批复需要一两天。”
“批复下来之前乱流还在涨。”云松站起来,“我直接下去。带工具和防护,不依赖旧层灵力接近碎片。你用研究组的名义追认紧急勘测就行。”
庄姓负责人看了他几息,最终点了头。他从长桌下的储物格中取出一套研究组的灰色短袍和一箱工具放在桌面上。“研究组的防护服能隔绝部分乱流干扰。工具箱里有分离夹和灵力隔离板,碎片从地下取出来之后用隔离板包裹,壳层在脱离碎片后会自行衰减。”
云松接过防护服和工具箱转身走出研究楼。殷素在楼外等着他,两人沿东区街道向北门方向走去。午后的外城光照恒定如常,暗青色的街面上人影往来如织。